沔水营寨。”
“沔水营寨若是破损,贼军骑兵便可趁乱与步卒强攻,一举占据营寨。”
“贼兵若占据沔水营寨,那小团山上的贼兵便会下山与其结阵。”
“届时近两万贼军结成严阵,锋镝所向,便是我这中军大帐。”
“撤炮,非为保全实力,实是自毁屏障,将战火引至我军腹心之举。”
洪承畴这平平淡淡的解释,使得谢四新与黄文星额头已渗出冷汗。
他们并非庸碌之辈,只是被前线惨状和重器可能损失的焦虑所扰。
不过随着洪承畴抽丝剥茧的解释,二人便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所虑确为短视。
二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不由得躬身作揖:“督师洞若观火,思虑深远,是我等愚钝,险些误了大事!”
“嗯,起来吧。”
洪承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颔首回应了二人,随后便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正在被强攻的宁羌城。
汉军中突然出现的红夷大炮,确实打乱了他的部署,让他精心布置的战术出现了裂痕,不过他并非没有手段对付汉军。
以如今的局面,他只需要继续围困宁羌和小团山,继而不断从后方调兵增援,与刘峻对峙,将战事时间拉长就足够消耗死刘峻。
汉军兵马就那么点,而四川又有傅宗龙接任,要不了就能拉出足够的援兵。
虽说汉军劫掠到了不少钱粮,但又能在明军围剿下撑多久?
半年?一年?还是一年半?
以大明朝的体量,完全可以耗死汉军,这也是最简单、最安全的打法。
可问题在于,朝廷不可能允许他和刘峻打消耗战和持久战,所以他只能用最愚蠢的办法去强攻小团山和宁羌城。
想到此处,洪承畴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不知是对眼前的战事感到疲惫,还是因为朝廷的不断掣肘而疲惫。
“杀!!”
“嘭——”
在洪承畴感到疲惫时,宁羌城墙上的喊杀声却越来越大。
三面城墙各自被两千多明军包围强攻,且北城墙的城门被王承恩亲率步卒以冲车破开。
当城门被撞开,明军开始鱼贯涌入城内,而摆在他们眼前的就是拔地而起的屋舍与砖墙工事。
丈许高的砖墙厚数尺,且修有女墙,而四周屋舍的屋顶也被拆开,加厚了墙壁。
汉军站在这类似内城的城墙上,见到明军涌入后,便以鸟铳开始射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