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疏中,详陈贼兵事情,便说刘峻所部,今已拥兵五万,俱披铁甲,火器精良,更兼据险死守,非寻常流寇可比。”
“朝廷若欲速平,非增调边军两万、另拨红夷大炮三十门不可。”
“此外,还需点明……纵使不惜代价强攻得手,陕兵精锐亦将十损五六。”
“届时若流贼趁虚复起,或虏骑再窥京畿,恐非蜀患一平所能偿也。”
黄文星吸了口气,这话已近乎要挟,必须好好思量再下笔,不能让朝廷误会其中意思才行。
“此外,催促孙伯雅进兵,他若早些抵达,我军便多些胜算。”
洪承畴说完,谢四新与黄文星便对视起来,随后由谢四新开口道:“若是朝廷置之不理,反而催促我军呢?”
面对谢四新这话,洪承畴沉默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朝廷不出力,全让他解决所有问题。
最令他感到无力的是这种可能性极大,而那时他就陷入维谷,进退两难了。
沉默良久,洪承畴只能沉声道:“若是如此,那就只能看祖大弼了。”
“祖军门?”
谢四新和黄文星对视一眼,这才想起了消失许久的祖大弼。
“祖军门不是驰援湖广去了吗?”
谢四新躬身询问,显然他们也不知道祖大弼去哪了。
对此,洪承畴则是摇摇头否定了这种说法,但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侧面回应道:
“只要祖大弼立功,便是朝廷在宁羌之战后要论罪于我,左右也不过夺职回京罢了。”
洪承畴如此轻描淡写说出“夺职”的模样,令谢四新与黄文星不由得感到口干舌燥。
不等他们开口,洪承畴便继续说道:“拿下宁羌不难,有红夷大炮在手,拿下宁羌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拿下宁羌后,刘峻必然会收兵七盘、朝天、飞仙三关。”
“想要拿下三关,我军又得付出多少死伤?”
“拿下三关后,还有保宁府、绵州、龙安、松潘等地等着我军……”
“若是朝廷不予支持,仅凭川陕之力,想要彻底讨平刘峻,非韩白在世而不可。”
“宁羌之战后,需得教朝廷知晓刘峻顽强,如此才会倾出钱粮,凑足兵马来讨平他。”
“届时朝廷若是受挫,我等挫败刘峻的功绩便会被拔高,想要复起便简单许多了。”
洪承畴虽然没有明说,但谢四新和黄文星都听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