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看向了贺人龙,对其吩咐道:“明日必须拿下第三道壕!”
“得令。”贺人龙颔首应下,心道自己好不容易募得的三千家丁,恐怕又要葬送不少了。
“退下吧。”洪承畴平静脸色说着,诸将见状只能作揖退下。
在他们退下后不久,北岸的谢四新也来到了南岸营盘的牙帐外。
“督师,北岸刚到的急报。”
谢四新走入牙帐,将书信从怀中取出,双手平举过眉的同时压低声音:“是温阁老的手书。”
听到温体仁的消息,洪承畴下意识抬眼看向了谢四新,但他没有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谢四新会意,当着他的面拆了火漆封口,将信纸展开铺在案上,又往灯前推了推。
整篇手书以馆阁体所写,工整得挑不出一丝破绽,也透不出半点人味。
洪承畴一行行看下去,眉头渐渐皱紧,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渐渐抹平了。
信中内容还是那些话,无非就是催促他尽快讨平刘峻,恢复四川太平,以此恢复江南秩序。
他看完后没有说话,只是将信纸推了回去。
谢四新心领神会的接过信纸,旁边沉默的黄文星也顺势凑过来。
二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最快的速度看完了信纸的内容,眉头皱紧。
“温阁老这手书所写时间是半个月前,而半个月前,江西的秋粮理应是收割了。
“不过自七月起,江西便爆发了粮荒,所以此次秋粮应该不足应对江西民生所需。”
“若是江西腾不出粮食来,那粮荒必然会波及南直隶,随后便是浙江。”
“温阁老恐怕是被逼急了,不然也不会屡次手书干涉兵事。”
见谢四新有向温体仁说话的趋势,黄文星不由得咳嗽一声,好似提醒般说道:“今日战报,我军伤亡近千。”
“照这么打下去,便拿下宁羌,边军也得伤筋动骨。”
“届时朝中那些御史与六科的官员,恐怕又要开始风闻奏事了。”
“那个时候,温阁老又是否会体谅督师,为督师说话呢?”
黄文星话音落下,帐内静了一息。
谢四新刚刚才知晓今日死伤情况,于是眉头皱紧道:“若是如此,需得立于不败之地,才能放手与贼兵交战。”
黄文星点头表示附和,而洪承畴也在经过半晌的沉默过后开口道:“给朝廷的奏疏,你二人商议着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