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使君,我军若是撤军,贼兵定然出城来攻,故此大军不可直接撤走。”
“末将以为,蒋使君可先率抚标营护送众位大人先行撤回成都,而末将留兵继续佯攻灌县,误导贼兵以为我军与平日无异。”
“待到夜半,末将再率余下兵马撤往崇宁,留下民夫做疑兵。”
“贼兵素以善待百姓为噱头,便是翌日发现民夫留于营内,也不会对其屠戮。”
见刘汉儒倒下,王之纶也知道不能继续藏拙,不然等城内的齐蹇真的率兵打出来,那事情恐就不好了。
“便按王将军所说来办。”
蒋德璟知道自己不知兵,所以将兵事暂时托付王之纶才是对的。
二人商讨着撤军的事情,浑然不顾站在原地被夺职罢黜的刘汉儒。
半晌过后,随着二人结束对话,这才来到刘汉儒面前安慰了其几句。
不过刘汉儒摇了摇头,随后便唤来幕僚杨文达,收拾细软后便准备返回成都,交接政务后返乡。
见他一言不发而走,蒋德璟与王之纶都没说什么,不多时便开始调集兵马,准备由蒋德璟率先撤军,王之纶率军出营,试探性的攻打灌县。
“放!”
“轰隆隆——”
当灌县城头数十门五百斤佛朗机炮快速打完三个子铳,远处那如潮水涌来的上万明军在丢下上百具尸体后,便灰溜溜的撤回了明军辕门外。
这样软弱无力的进攻,也是因为军心丧失导致。
毕竟汉军依托城头火炮和城下壕沟,在过去近月时间里,致使明军伤亡近两成士卒,而刘汉儒却没想出什么好的破城方法。
长此以往,明军士气自然越打越不行,越来越疲软。
“军门,他们退下去了。”
王和尚嘿嘿笑着看向身旁的齐蹇,齐蹇闻言则是摸了摸自己的胡茬。
他的胡子不算浓密,至少与朱轸和庞玉的没法比。
好在过去三年多的经历让他看上去成熟不少,但由于胡子稀少,始终蓄不起来短须。
饶是如此,他还是喜欢摸自己人中两旁的髭,仿佛已经成为了习惯。
“今日退的有些快,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虽说明军往日也会在受阻后撤军,但期间督战队和兵卒始终会爆发矛盾。
今日这种兵卒与督战队一同撤军,没有爆发任何矛盾的情况令齐蹇认识到,城外的明军恐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