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苦笑,继而说道:“陛下可记得万历四十七年的萨尔浒之战?”
此话说出,殿内气氛骤冷,而贺逢圣仍旧继续道:“萨尔浒之败,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朝廷催促进兵。”
“若朝廷听从杨镐建议,等到辽东化冻,川兵与浙兵抵达辽镇之时再出兵,即便朝廷不能胜,却也不会惨败。”
“眼下朝廷催促洪亨九动兵,与当初催促杨镐动兵虽有本质区别,但殊途同归。”
“臣以为,流寇作乱足有十年,只是等待区区几个月,并不会影响大局,还望……”
“若刘逆不来援呢?”朱由检突然开口打断了贺逢圣的话,继而追问道:“若他弃宁羌于不顾,继续入寇四川,又当如何?”
“臣以为,刘逆必会来援宁羌!”贺逢圣斩钉截铁的回答,同时解释道:
“宁羌乃贼兵北上跳板,若是丢失宁羌,虽说还可退守七盘关、朝天关和飞仙关,但贼兵日后想要攻打汉中便只能走更远的米仓道。”
“米仓道不易大军行军,刘逆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若是想要成事,必然会保住宁羌。”
“……”见贺逢圣如此笃定,朱由检心里也没了底,只能看向温体仁、黄士俊等阁臣:“诸卿以为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都想说贺逢圣说得对,但皇帝坚持这么久都不改态度,这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陛下,臣以为贺阁臣所言有理,然……”
温体仁仍旧开口,但话说一半却突然顿了顿,继而说道:“朝廷也不可能与刘逆僵持太久。”
“不如将强攻之事延缓到十月中旬,倘若十月中旬刘逆还不聚兵来犯,那则令洪承畴强攻宁羌,陛下以为如何?”
温体仁不想和贺逢圣纠缠太久,退步半个月的时间,这对江南不会有太大影响,但若是扯皮太久,引得皇帝将此事搁置,那就不好了。
“如此甚好,贺阁臣以为如何?”朱由检看向贺逢圣。
贺逢圣闻言,心知皇帝是有些不耐烦了,不由感叹皇帝急躁,但也知这是皇帝最大的让步了。
叹息过后,贺逢圣只能对朱由检拱手作揖:“陛下圣明……”
见他让步,朱由检也松了口气,压下心中脾气的同时,对张凤翼吩咐道:
“若十月十五日,刘逆再不举兵来犯,即令洪亨九强攻宁羌,必要将刘逆气焰打压下去!”
“臣领旨……”张凤翼心里发苦,他现在只担心自己该如何从建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