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既出,群臣心中纷纷一惊,随后便见朱由检冷着脸道:“眼下建虏正往冷口撤兵,听闻掳获朕之子民十数万之多。”
“本兵可愿出城,统帅京畿兵马,为朕夺回这十数万子民?”
张凤翼额头渐渐冒出冷汗,但他也知道皇帝不可能让自己拒绝,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臣、领旨谢恩……”
见他应下,朱由检满意颔首,随后看向众人道:“诸位可还有事要奏?”
“陛下,臣以为不该催促宁羌援剿官兵进剿刘逆。”
忽的有人道出了群臣心中想法,朱由检循声看去,只见是内阁的贺逢圣正在作揖,不由得皱起了眉。
他盯着这位向来寡言的老臣,好一会儿才开口:“贺阁臣此言何意?”
“陛下容禀。”贺逢圣缓缓抬头,语气恭敬的回答道:“洪亨九用兵向来沉稳,其眼下之策,正为引蛇出洞。”
“若此时强攻宁羌,不过得一座空城,而若待刘逆主力来援,则可毕其功于一役。”
见贺逢圣这么说,温体仁却有些等不住了,直接插话道:“贺阁臣此言差矣。”
“如今刘逆在四川连破城池,若再拖延,川北尽失,岂不更伤国本?”
“更何况四川乃朝廷粮仓,自四川战火燃起以来,江南便遭遇饥荒,眼下理应尽早平定刘逆,还江南太平。”
“唯有江南太平,江南的漕粮和漕银才能平安运抵京师……”
面对温体仁这番话,贺逢圣目光如古井无波,只是侧身看向温体仁,询问道:“温阁老可知,刘逆为何要攻掠这许多州县?”
“自然是为钱粮补给。”温体仁不假思索。
“正是。”贺逢圣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当即转向朱由检:“陛下,贼兵之所以四处劫掠,正是因其主力未损,尚有余力分兵寻粮。”
“若宁羌危急,刘逆必率主力来救,届时洪督以逸待劳,方是制胜之道。”
“若此时催促进兵,继而攻破了宁羌,那刘逆北上无望,反而会专心入寇四川。”
贺逢圣将刘峻和洪承畴的心理都分析了出来,朱由检听后沉默片刻,随后才道:“宁羌战事若拖延日久,恐朝野议论,百姓惶惶,朕何以安天下之心?”
贺逢圣听懂了朱由检的固执,但还是劝说道:“陛下,您是要一时之捷报,还是要一劳永逸之功?”
朱由检脸色微沉:“朕都要。”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贺逢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