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乌青在苍白的肤色映衬下颇为明显,恍惚得就像一个失去了灵性的精致瓷偶。
屋子还是那间屋子。
可那个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笑容,喊她“水姨”的年轻人,却再也不会推门进来了。
每一次目光触及姜暮的遗物,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来回锯着。
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后悔、自责、悲痛……种种情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如果……
当初她没有动那个私心,没有强行把小姜调过来。
如果那日早上,她没有选择离开去城内议事,而是陪着他一起……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很多人看到水妙筝颓废憔悴的模样,以为是因为阳天赐的死让她心力交瘁。
生怕被阳家问责,生怕丢了官职。
然而事实上,她压根都没看过阳天赐的尸体一眼。
根本不在乎那玩意是死是活。
那玩意死了就死了吧,她只在乎小姜。
如果说,最开始接近姜暮,只是为了还唐桂心的人情,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照拂。
那么现在,她是真的很在意,很在意对方。
这种在意,是在一次次的相处中不知不觉生根发芽的。
譬如在妖物营地,对方救了她一命。
而守身如玉的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做出了那般羞耻的举动。
又譬如,对方在大厅内,为了给唐桂心报仇,一刀斩了叛徒时的那份震动与血性,震动了她的心弦。
又譬如两人平日里的相处,发现小姜和其他男人很不一样。
对方的有些话她听不懂,却感觉很新奇。
而且对方思维作风,也和她见过的很多男人都不同。
那种随性洒脱又偶尔唐突撩人的举动真的很有趣。
又譬如在厨房时,烟火缭绕中,两人配合默契做饭时的那份温馨与欢乐……
无论是暧昧的瞬间,还是朋友间的默契,亦或是长辈晚辈的名分,都在一点一滴地加深这种羁绊情感。
可现在,这些都没了。
“掌司。”
门外,忽然传来朱苌小心翼翼的声音。
水妙筝身子一颤,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膝盖上放着的那把属于姜暮的横刀,沙哑开口:
“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