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他神情如常,应该不晓得那晚被自己浇了一脸加一身的事。
妇人心中稍安,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当着一个晚辈的面自我摸索。
若是被知道了,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水妙筝稳了稳心神,柔声说道:“我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聊聊桂心的事情。”
姜暮并不意外,侧过身子:“这里风大,水掌司进屋说吧。”
水妙筝点了点螓首,莲步轻移,跨入屋内。
水蓝长裙随着她的走动轻移摆动。
像绸布里包着一只大磨盘,沉沉地旋出一道缓弧。
进屋后,水妙筝的目光便落在床头那个包袱上,神情微微一黯。
姜暮跟院外的仆役要了一壶热茶,给水妙筝倒上一杯,笑着说道:
“来时冉掌司可没少念叨水掌司,说水掌司温婉贤淑,才貌双绝,是斩魔司里难得一见的奇女子。让我见了面,一定要替他问个好。”
水妙筝莞尔,眸中漾开一抹温柔笑意:
“冉掌司过誉了。妾身不过是蒲柳之姿,哪当得起这般夸赞。倒是冉掌司,这些年把扈州城治理得井井有条,才是真正的能臣干吏。”
她顿了顿,看向姜暮,眼中带着几分赞赏:
“方才巡逻队传来消息,已经确认红林谷妖物尽数伏诛。现在整个鄢城都在议论你呢。
一人独闯妖营,斩杀百余妖物,还宰了一头五阶大圆满的猪妖。这般战绩,便是那些老牌堂主也未必能做到。”
说到这里,水妙筝内心也是感慨万千。
初见这少年时,只当是个运气好的愣头青。
没想对方如此凶猛。
无论是那晚的定力,还是今日的果决,都远超她对这个年纪年轻人的认知。
姜暮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水妙筝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包袱上,眼圈又微微泛红,声音自责:
“说起来,这次桂心的死,都是我的责任。若我能及时赶过去接应,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姜暮摇了摇头,安慰道:
“人心难测,连我也没想到杜猿飞会是叛徒。水掌司不必过于自责。”
水妙筝抬眸望着他。
水润润的眸子,在烛光下泛着盈盈波光,柔声道:
“桂心性子热情,待谁都好。可唯独对你,她却……格外不同。”
“当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