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如水。
“竟然睡了一整天……”
他起身舒了个懒腰,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推开房门,一股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
然而,下一刻,姜暮愣住了。
只见清幽的院落中,位于角落的槐树下,静静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背对着房门,坐在一张青石圆凳上,正仰头望着槐树上细碎的月光发呆。
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素纱长裙。
布料软柔贴身。
因为是背坐着的姿势,月光下,腰与臀的衔接处陷出一道柔润的折沟,仿佛刚出窑的瓷胎还留着匠人指温,沉沉地往下坠。
又软软地往两侧淌。
端凝之中自有一股熟得快要滴蜜的倦媚。
夜风拂过,裙摆偶尔被撩起,露出一点鞋尖,又很快落下。
仅仅是一个背影,便透着一股熟透了的风韵。
散发着温婉与媚意。
听到身后的动静,女人站起身来,转过身。
“姜大人,你醒了?”
她对着姜暮露出一个温柔笑容。
眼波流转间,尽是妇人特有的温婉与知性。
姜暮上前两步,拱手一礼:
“见过水掌司。之前在红林谷,若非水掌司出手重创妖龙,姜某这条命怕是早就交代在那里了。大恩大德,姜某铭记于心。”
姜暮这话自然是真诚的。
当时妖龙虽已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若非水妙筝那一剑重创妖龙,又耗尽了它最后的妖力,他根本没机会补刀。
更别说活着回来。
其实刚才在大厅时,他就已经认出了对方。
只是当时满心杀意,只想着宰了杜猿飞那个叛徒,也就没顾得上打招呼。
至于尴尬?
倒也谈不上。
虽然当时因为妖龙之毒,两人差点酿成大错,但好在悬崖勒马,并未真枪实弹地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姜暮心中不由暗暗庆幸。
得亏没成。
否则要是被自家上司冉青山知晓,他心中圣洁不可侵犯的女神差点被自己给办了,估计那老小子能提着四十米大刀连夜杀过来。
水妙筝听到“红林谷”三个字,美艳的脸蛋微微一红。
原来这小子早就认出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