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二十分,始新县与东岭省交界的峡谷。
郑见远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惨然的笑容——与其被抓回去接受审判,死在监狱里,不如自己了结算了。
何哲在一旁已经吓傻了,张大嘴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枪响在山谷中炸开,却不是郑见远手中的枪。
一道黑影从远处山坡上电射而出,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郑见远握枪的手腕。
鲜血飞溅,手枪脱手飞出,落在几米外的乱石堆里。
“啊——!”郑见远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倒去,左手死死握住右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卢云和刑警们回头望去,只见远处山坡上,一个人影正收起枪,大步朝这边走来。
是夏铁。
他刚才那一枪,是从至少两百米外射出的。
在那种距离,用手枪精准命中一个人的手腕——这已经不是枪法好不好的问题了,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卧槽……”一个刑警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夏铁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张厅说了,要活的。您老这一枪崩了自己,我们回去不好交差啊。”
他走到郑见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公安厅副厅长,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手腕还在流血。
“何哲呢?”他抬头问。
那边雷战已经带人把何哲按在了地上。何哲没有任何反抗,整个人像一滩烂泥,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
夏铁蹲下身,看着郑见远,叹了口气:
“郑厅啊郑厅,你说你跑什么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道理你不懂?”
郑见远咬着牙,一言不发。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身下的岩石,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张狂从后面赶上来,看了一眼郑见远的伤势,对卢云说:
“叫救护车,先止血,别让他死了。”
卢云立刻安排人去办。
张狂走到郑见远面前,蹲下,目光复杂:
“郑厅长,何苦呢?”
郑见远终于抬起头,看着张狂,惨然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