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
黄政的目光落在远处,声音很轻,却透着冷意:
“铁子说,省厅那边的说法是,距离计划抓捕时间还有三分钟时,两人去厕所,然后就逃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何露:
“问题就出在这三分钟里。是不是有内奸,要查证才知道。”
何露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夏林打完电话,走过来汇报:
(“政哥,铁子说他已经和张厅长联系上了,正往东岭省方向追。
卢云他们咬得很紧,但那两人抢了车,速度很快。”)
黄政点点头,重新在石凳上坐下。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汤让他清醒了一些。
“林子,”他说,“联系雷战,问问他那边什么情况。”
“是。”
夏林又开始打电话。
何露在黄政旁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问:“老大,要不要派我的护卫也去省城帮忙?”
黄政摇头:“不用。他们现在去也来不及了。等着吧。”
他抬起头,望着省城的方向。晨雾正在散去,远山的轮廓逐渐清晰。
但他知道,这场追逃,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三分钟”的巧合,像一个刺,扎在他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场景切换、公安厅的惊变)
时间倒回三十分钟前。
上午八点三十分,澄江省公安厅大会议室。
这是一间能容纳上百人的大型会议室,此刻座无虚席。
省城公安系统的科级以上干部几乎都到了,黑压压坐了一大片。
主席台上方挂着红色横幅:“省城公安机关党风廉政建设工作会议”。
台下,人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今天会议的主题。
有人说是例行会议,有人说是传达上级组织精神,也有人隐隐感到不对劲——因为会议通知是昨晚十一点才发的,太急了。
副厅长郑见远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熨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二级警监警衔闪闪发亮。
他脸上挂着标准的官场笑容,和周围的人寒暄着,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在他身后两排的位置,省刑警总队副大队长卢云靠在椅背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郑见远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