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陈兵把录音笔关了——这当然是个假动作,陈兵根本没关,只是配合地按了一下机身,让录音笔发出“滴”的一声轻响。但赵明德不知道,他以为录音真的停了。
何飞羽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慢慢吐向赵明德的方向。
“赵明德,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人的?都这时候了,你还在演,还在装,还在为那个贼踏了你全家的白家打掩护!”
他猛地提高音量:
“可怜!可悲!”
赵明德的肩膀微微耸起,那是身体对语言攻击的本能反应。
何飞羽又吸了一口烟,语气变得冰冷而鄙夷:
“赵明德,你知道今晚为什么换我们三个来审你吗?”
他没有等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
“因为我们老大不想看见你。跟你说话,都会脏了他的嘴。”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赵明德心上。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在刺眼的灯光下勉强睁开眼睛,看向何飞羽的方向——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道目光的方向,是何飞羽无疑。
何飞羽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一拍桌子!
“砰!”
巨响在密闭的审讯室里炸开,赵明德浑身一震。
“你他妈一个靠儿子卖屁股得来的官位!”何飞羽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你在拽什么?!畜牲!猪狗不如!”
赵明德的脸色开始扭曲。那不是愤怒,是羞耻,是尊严被当众撕碎的痛苦。
他的手铐“哗啦哗啦”作响——那是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带动金属链条碰撞的声音。
何飞羽把这些反应全部看在眼里。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放低声音,却更加阴冷:
“你自以为丁菲菲会为你守住秘密?我告诉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前脚被抓,丁菲菲后脚就去找白明了。”
赵明德猛地抬起头,嘴唇嚅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
何飞羽继续加码,“你在人家王海权和丁菲菲的新婚之夜,强奸了丁菲菲!
丁菲菲恨不得你死一百遍!”)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新婚之夜、强奸、恨意——每一层都在撕裂赵明德自以为是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