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通的地方。”
“什么?”黄政看向他。
柳志强斟酌着措辞:
(“我从三年前调来澄江,就感觉白敬业有问题。
但问题在哪儿,又说不上来。你们说,一个省长,哪有天天下基层的?”)
张狂一愣:“下基层?这……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
柳志强摇头,“他那种下基层,不是常规调研。
省里有规定,正省级领导下乡调研,应该带齐相关厅局负责人,至少要有发改委、财政厅、农业厅这些主要部门陪同,才能现场解决问题。
可白敬业呢?除了开会,几乎很少在办公室待着,变着花样往下面跑——
今天去这个县看农业,明天去那个区看工业,后天又跑到哪个乡镇看扶贫。”)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关键是,他从来不带队。只带司机和秘书,最多加一个省府办公厅的小年轻。
到了地方,也不提前通知,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市县的同志经常被打个措手不及。”)
张狂听得入了神:“那他下去干什么?”
(“不知道。”
柳志强摊手,“调研报告倒是写得漂亮,什么‘深入基层了解民情’、‘切实解决群众困难’。
可具体解决了什么问题?没人说得清。”)
黄政一直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当柳志强说完,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
“他下去,不是调研。是视察。”
“视察?”张狂不解。
“视察他在下面埋的那些桩子。”
黄政的目光落在夜色深处:
(“白敬业经营澄江三十年,关系网盘根错节。
那些替他办事的人,那些被他收买的官员,那些帮他处理白明烂摊子的‘自己人’——
他需要定期去看一看,敲打敲打,喂一喂。这是他的工作方式,也是他的保命符。”)
柳志强和张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
“所以……”张狂试探着问,“突破口还是在赵明德身上?他当了大康十年市委书记,是白敬业最重要的‘桩子’之一。”
“对。”黄政点头,“赵明德知道的事,不会比白明少。而且他是成年人,不像白明那样被宠坏了,他更懂得怎么给自己留后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