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他自己偷偷改造过的一个极小、极隐蔽的夹层,连妻子都不知道。
他不再犹豫,迅速搬过书桌旁的靠背椅,踩上去,踮起脚尖,用微微颤抖的手指,费力地撬开那块看似严丝合缝的盖板,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狭窄空间。
然后,他回身抓起桌上那扎沉甸甸的信封,像是捧着烧红的烙铁,又像是捧着最后的希望与罪孽,咬着牙,将它们一股脑地塞了进去,再迅速将盖板复原。
做完这一切,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把椅子推回原位,又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衬衫下摆,这才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
门外,站着他的妻子符筑。符筑是大康市一中的高级英语教师,年近五十,气质温婉,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居家的棉质睡衣,外面披了件开衫。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虑,文静的眼眸此刻正深深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里面有不解,有心疼,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婆,李老师,”
李铁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侧身让开,
“快进来,外面冷。孩子睡了吗?”)
他试图用家常话掩饰内心的波澜。
符筑默默走进书房,这还是她多年来第一次踏入丈夫这间“禁地”。
她没有四处打量,只是轻轻坐在靠墙的一张客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依旧端庄,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老李,”
她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整个人都魂不守舍,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香,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我知道你工作性质特殊,纪律要求严,从我们大学毕业结婚到现在,我从来没主动进过你这书房,也从来不过问你工作上的具体事情。
这是我的本分,也是对你的支持。”)
她顿了顿,目光透过镜片,直视着李铁旺躲闪的眼睛:
(“可是今天,我在学校里,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给学生上课的时候,好几次讲错了知识点,板书也写得歪歪扭扭。
孩子们都看出来了,问我‘符老师是不是不舒服’。
我……我心里慌得很。
所以,我今天破例了,我想进你的书房看看,也想……跟你聊聊。
行吗?”)
她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带着深深的担忧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