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抵达澄江开始,抓捕、审讯、部署、应对压力、再到今晚的常委会“斩首”行动,超过三十个小时,他只在下午小憩了不到两小时。
铁打的身体也需要休息,而接下来,只会更加紧张和复杂。
他必须抓紧时间,让身体和大脑都得到必要的恢复。
他躺上行军床,盖上军大衣,几乎在头挨到枕头的一瞬间,强烈的困意就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意识迅速沉入黑暗,他强迫自己进入深度睡眠,这是多年来在高压环境下锻炼出的能力——抓住一切可能的间隙高效休息。
而在同一栋楼的地下审讯区,三号审讯室内,灯光却被调到了最亮。
赵天宇戴着手铐,萎靡地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
长时间的拘禁、心理的恐惧、以及对未知命运的绝望,已经让他憔悴不堪,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下意识地眯起被光线刺激得难受的眼睛,抬起戴着铐子的手遮挡了一下。
透过指缝,他看到了走进来的两个人。不是上午审他的那两个男人(李健和王雪斌)。
换了一个看起来挺漂亮但眼神很冷的女的,和一个年纪不大、眼神却有点痞气的男的。
他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又归于沉寂。换人又怎么样?
无非还是那些问题。他打定主意,什么也不说。
爸爸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一定会的……
他抱着这最后一丝渺茫的幻想,重新低下头,摆出那副拒绝交流的死硬姿态。
何露正想按照常规程序开口问话,旁边的何飞羽却不着痕迹地拉了一下她的袖子,递给她一个“看我的”眼神。
何露对何飞羽的审讯风格有所了解,知道这小子虽然路子野,不按常理出牌,但往往能出奇制胜。
她微微颔首,选择相信搭档,不再出声,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清冷的目光静静落在赵天宇身上,仿佛在观察一件有趣的标本。
何飞羽也没说话。他先是对门口警戒的战士打了个手势,示意了一下。
两名战士会意,走进来,一言不发地将审讯室两侧原本只开了一半的强光灯,“啪”地一声,全部推到了最大档!
瞬间,两道刺目至极的白色光柱如同探照灯般,从左右两个角度,毫无死角地聚焦在赵天宇身上!
将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眼中每一分慌乱、甚至额头上沁出的每一颗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