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人家”农家乐门前,空气仿佛凝固了。
警灯无声地旋转着,红蓝光交替扫过每个人的脸,映出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远处水库的水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细碎的粼光,近处却是一片肃杀。
那辆黑色奥迪a8缓缓停下时,原本嘈杂的现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车门打开,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在水泥地上,接着是笔挺的藏青色西裤。
赵明德从车里钻出来,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扫过现场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站定,不急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动作从容得像是来视察工作,而不是来处理一起可能捅破天的恶性事件。
谭恩明几乎是小跑着凑上去的,腰弯得很低,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和讨好:“赵书记,您来了!”
赵明德“嗯”了一声,目光掠过他,看向被特警隐隐围住的疤痕男一伙,又抬眼看了一下农家乐二楼,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情况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这话问得含糊,但谭恩明听懂了——问的是周甜母女。
“疤子说人在楼上,被陈兵拦住了。”
谭恩明语速很快,额头冒汗:
“我刚想带人上去,张狂厅长和曾和局长就到了……”
赵明德眼神一冷,但脸上依然没什么变化。
这时,张狂和曾和也走了过来。
“赵书记好。”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张狂声音洪亮,曾和的声音则沉稳些。
赵明德的目光这才转向他们,但只落在张狂脸上,对旁边的曾和视若无睹。
他伸出手,和张狂握了握,语气平淡:
(“张厅长,辛苦了。
我受省委指派,来现场协调处理这起斗殴事件。
双方当事人控制住了吗?”)
斗殴事件。
张狂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老狐狸,一来就想给事情定性——轻描淡写的“斗殴”,而不是性质严重得多的“黑社会围攻抢劫”。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赵书记,”
张狂松开手,站得笔直,声音清晰有力,
“我受省委命令,成立联合专案组,受理的是‘黑社会分子围攻、抢劫府城游客’案件。
目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