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政接过茶杯,却没喝。他望着南方,眼神悠远,仿佛能穿透千里,看到大康水库边的景象。
“赵明德动用了公安系统。”
黄政的声音很沉:
(“谭恩明下了协查通知,全市派出所都在找周甜。
这是要借公权力的手,把周甜‘合理合法’地控制起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但我相信基层派出所里,也有良心未泯的人。”
杜珑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
“是呀,我们的公安队伍大部分同志还是有正义感的,只是有时身不由己。”
“真希望有人站出来,哪怕是暗中也好,协助铁子他们,救周甜一命。”黄政缓缓说道。
他走到院子里的石凳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快,透露出内心的不安。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阳光从树叶缝隙洒下来,在黄政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但紧锁的眉头出卖了他。
杜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他坐着。
过了很久,黄政睁开眼睛,看向南方。他握紧了拳头,低声说:
“兄弟们,看你们的了。”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而千里之外的大康水库,平静的水面倒映着秋日的蓝天白云。
水库边的“山水人家”农家乐,二层小楼的阳台上,几件洗好的衣服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周甜站在屋里,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外面。
她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刃在阴影里闪着寒光。
母亲王桂芳坐在床边,手里捻着佛珠,嘴唇微动,无声地念着经文。
远处的公路上,几辆车正从不同方向,朝着水库疾驰而来。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