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时,冬日的阳光带着些微暖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凛冽的寒气。
府城西效国家联合巡视组临时基地所在的宾馆三楼,已然是一派紧张有序的工作景象。
大会议室改造的开放式办公区内,所有人都已在自己的位置上就位,有的在翻阅卷宗,有的在电脑前查询资料,偶尔有低低的交谈声,但整体氛围肃静。
当黄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他今天依旧穿着那件深色行政夹克,步履沉稳,面色平静,眼神扫过全场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和掌控力。
协调组组长陆小洁快步迎了上来,她手里拿着两份打印好的表格,声音清晰地向黄政汇报:
“黄组长,大家已经集合完毕。这是a组和b组昨晚讨论形成的初步意见汇总表。”
她将表格递给黄政,同时补充道:
(“两个组的结论基本一致,绝大多数同志都认为,第一站应该选择情况复杂、具有典型意义和深层次解剖价值的省份或地区。
只有a组的肖南同志,保留了个人意见,倾向于选择更容易快速打开局面、取得成绩的地方。”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另外,按照您昨天的要求和纪律规定,从昨晚讨论开始时,所有人的私人手机、寻呼机等通讯工具已经全部收缴,登记后由协调组统一保管在保密柜中。”
黄政接过表格,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a组组长何露、b组组长王雪斌的签名清晰在列,下面列出了选择“复杂典型地区”的几点共性理由:
符合试点使命、利于积累深水区经验、更能检验多部门协同效能、体现担当精神等。
在a组的“不同意见”栏里,简短地标注了“肖南:建议优先考虑矛盾突出、易于快速见效地区,利于树立威信、鼓舞士气”。
理由本身听起来似乎也有一丝“务实”的考量。
黄政抬起头,目光看似随意地投向坐在a组区域、此刻正低头假装整理文件的肖南。
肖南似乎感觉到了这道目光,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头埋得更低。
黄政没有多说什么,收回目光,面向全体组员,扬了扬手中的表格。
“很好。”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安静的办公区里回荡:
(“这份讨论结果,证明我们绝大多数同志的思想是统一的,认识是到位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