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黄政“吃瘪”,更是乐不可支,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手:
“对对对!老公你最棒了!珑珑都夸你了!”她总是能用最直接、最热烈的方式表达支持。
黄政无奈地看了杜玲一眼,心头的那点窘迫也被她的笑声冲淡了。
他重新点起一支烟,将话题拉回正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好了,说正经的。小姨子,既然你也赞成选复杂典型地区,那以你对全国情况的了解,你觉得,按照这个标准,我们的第一站,最有可能、也最应该去哪里?”
杜珑收敛了笑意,神情重新变得沉静而专注。
她沉吟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客厅的墙壁,投向了更广阔的地理与政治版图,然后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东南,澄江省。”
“澄江?”
黄政眉头一挑,对这个答案既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那可是着名的老革命根据地,红色底蕴极其深厚。”
“对,正是老区。”
杜珑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也正因为是老区,问题才更典型,更值得深思,也……更复杂棘手。”
她开始条分缕析:
(“澄江省地理位置不算差,资源也有一定基础。
国家出于对老区的深厚感情和特殊照顾,近年来财政转移支付和政策倾斜力度一直排在全国前列,各类专项扶持资金、基建项目投入巨大。但是——”)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投入与产出严重不成比例。经济发展长期滞后,人均gdp、财政收入增长等关键指标在东南地区常年垫底,甚至不如一些中西部省份。
基层矛盾突出,群众上访事件频发,而且很多都是多年未解的积案、旧案。
更值得玩味的是,近几年来,到京城各有关部门上访的澄江籍群众数量居高不下,反映的问题五花八门。
但核心往往指向基层治理混乱、政策执行走样、利益分配不公,甚至……有组织地侵吞国家扶持资金和项目款的线索。”)
杜珑看向黄政,目光锐利:
(“一个享受如此多特殊照顾的老区,却发展不起来,民怨不绝于耳,大量资金投入仿佛泥牛入海。
你说,这是简单的‘发展能力不足’能解释的吗?
这背后,是不是存在着某种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在不断地‘抽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