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黄政的生活进入了高度规律且充实的节奏。
每天清晨五点半与章宏宇几乎同步起床,晨跑,早餐,然后一头扎进密集的课程和自学补课中。
上午通常是理论大课,下午是分组研讨、案例教学或专题辅导,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自习和补课时间。
他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同时,也敏锐地观察着这个特殊集体里流动的暗涌。
章宏宇的笔记确实帮了大忙。
这位总参的军官,笔记风格如其人:
精准、扼要、逻辑严密,重点、难点、疑点、不同理论流派的观点碰撞,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和符号标注得一清二楚,甚至还附有他自己结合军事工作实践的简短批注。
黄政如获至宝,对照笔记和教材、参考书目,快速构建起前面一个月理论学习的框架,并尝试将自己的实践经验融入其中进行理解,效率大增。
然而,党校的学习绝非仅仅停留在书本和课堂。
党性教育模块的深入,很快将所有人带入更触及灵魂的层面。
周四下午,是第一次正式的党性分析小组会。
按照要求,每位学员都要对照党章党规党纪,对照先进典型,对照周教授讲授的方法论和党性要求,深入剖析自身在思想、工作、作风等方面存在的问题,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地点安排在各小组的固定研讨室,除了组员,班主任周教授和组织员严老师也会随机参加旁听指导。
第三小组的研讨室里,气氛比平时的学术研讨要凝重得多。
沈清源作为组长,首先做了自我剖析。
他谈了自己在发改委工作,有时过于注重宏观数据和模型,对基层具体困难和群众鲜活感受体察不够深入。
在推动一些改革政策时,有时急躁,对地方承受能力和差异化考虑不足。
态度诚恳,问题抓得也准。
接着是王总。他主要谈了在国企领导岗位上,有时存在“重业务、轻党建”的倾向。
在市场化改革中,对如何更好坚持党的领导、加强党的建设思考和实践不够。
以及随着职务提升,有时听取不同意见的耐心有所下降。
发言四平八稳,符合常规认知,但也显得有些“套路化”。
轮到纪委的李副书记时,这位冷面判官般的干部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力度:
(“我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