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黄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那位一直沉默寡言、来自西部某省统战部的副组长吴部长(一位五十岁左右、气质温和的女干部)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黄政同志,你讲的很好。
我们西北部一些偏远县,情况可能比隆海当初更复杂,资源更匮乏。
你的一些思路,比如如何借助外部资源激活内部活力,很有启发。
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吴部长您太客气了,我一定多向您请教。”)
黄政恭敬地回答。他知道,这又是一次小小的破冰。
回到宿舍,章宏宇正在整理下午的研讨笔记。
看到黄政进来,他头也不抬地说:“下午发言,逻辑清晰,有干货。比上午更稳。”
这算是章宏宇式的极高评价了。
黄政笑了笑:“谢谢章哥。还得抓紧补前面的课。”
“嗯。”章宏宇应了一声,从自己书桌上拿起几本厚厚的笔记本,放到黄政桌上。
(“这是我前面四周的课堂笔记和阅读摘要。
重点和逻辑关系我做了标记。你可以参考,但不能照抄。
字迹可能有点潦草,自己辨认。”)
黄政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外表冷硬、惜字如金的军人室友,以他特有的方式,表达了认可和支持。
这些笔记,对黄政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章哥,这……太感谢了!”黄政郑重地说。
“抓紧时间。”章宏宇说完,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书了。
夜幕降临,党校校园再次被宁静笼罩。
黄政坐在书桌前,台灯照亮了章宏宇那字迹刚劲、条理分明的笔记,也照亮了他面前漫长的补课之路和已然亮起些许曙光的人际局面。
他知道,真正的学习和较量,还在后面。
党性分析、案例研讨、更深入的辩论甚至交锋,都将接踵而至。
但他此刻的心,比昨日更加安定,也更加充满力量。
他翻开《执政党宣言》,开始研读。
窗外的月光,清澈如水。
学思楼502室的灯光,依旧亮到很晚。
两个身影,一个伏案疾书,一个凝神阅读。
在寂静的夜里,共同迎接明天的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