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养育之情,是数十年的音讯隔绝和未能尽孝的愧疚!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感磅礴的一幕,江老夫人却显得更加茫然和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向沙发里缩了缩身子,避开江阳跪拜的方向,布满老年斑的手无意识地抓着孙子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受惊般的警惕:
“你……你这人怎么跪下了?快起来,快起来!我……我真不认识你呀……江阳……江阳是谁来着?”
她的记忆仿佛被一块厚重的幕布遮住,任凭江阳如何呼唤,也无法穿透。
江海涛也被这阵仗吓到了,连忙去搀扶江阳:
(“江爷爷!您快起来!地上凉!
我奶奶她……她上个月还能记得些事,这个月开始,就越来越糊涂了,好多人和事都记不清了。
您别这样,快起来!”)
江阳被江海涛搀扶着,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
他擦去脸上的泪水,但那眼中的悲痛和失落却浓得化不开。
他看着嫂子那完全认不出自己的、带着防备的陌生眼神,心如刀绞,声音沙哑地喃喃道:
“小涛……是我对不起你奶奶……我早该回来……我早该……我以为……我以为嫂子她……”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失望和时光无情带来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黄政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知道必须控制场面。
他上前一步,扶住江阳微微发抖的手臂,低声道:
(“江老,您先冷静一下。老夫人年纪大了,记忆衰退是不可逆的。
她能健康地坐在这里,就是最大的福气。
您的心意,她或许现在无法理解,但我想,在她记忆的深处,一定还保留着对您,对那段岁月的温暖印象。”)
江阳深吸了几口气,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强行将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只是那眼神里的哀伤依旧浓郁。
他从贴身的衣服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向江海涛,语气恳切:
(“小涛,这个……你拿着。密码是六个零。这是我这些年的工资卡,里面有些积蓄。
我没儿没女,用不上。你拿去,给嫂子买点好吃的,添置些好的衣物,请个细心点的保姆照顾她。
算是我……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
江海涛连忙推拒:“江爷爷!这不行!这绝对不行!我怎么能要您的钱?我有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