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眼睁睁看自己被人劫走?
陈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街边的每一扇窗户。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不知道哪一只会在下一刻睁开。
最终,他目光停在佥都御史脸上。
佥都御史负责押送他和佘登科前往刑部大牢,距离囚车只有三步之遥,眼看着黑衣杀手就要杀到近前,对方脸上依旧没有慌乱的神色,始终端坐于马上。
此时,黑衣杀手踹开挡路的步卒,来到囚车前,一刀劈向囚车。
刀锋将要落下的一瞬,临街一座酒肆的二楼窗户豁然洞开。
月光照进那扇窗,照出一个人影。此人三十来岁,一身灰布短褐,像是个寻常的佃户。可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分明是个杀惯了人的。
齐忠。
他抬起右手,有人将一柄三尺长的精铁破甲锥递到他手上。
破甲锥通体黝黑,箭头三棱,开了血槽,专为破甲打制。破甲锥通体极重,寻常人拿起来都费劲。
可齐忠拧腰转胯,手臂像一张拉满的弓,将破甲锥掷了出去。
破甲锥呼啸而出。
夜色里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那柄锥子从侧面穿透当先黑衣人的肩窝,带着他向后飞去。破甲锥去势不止,又穿透他身侧两名五城兵马司步卒才停下。
齐忠见破甲锥误伤兵马司步卒却面色不改,只轻描淡写的再次抬手,随从又递来一支破甲锥。
胡三爷站在檐角上,转头看向那扇窗户。
他双手印法一变,饕餮踏着人潮奋力一跃,朝酒肆二楼扑去。
齐忠转头看去,破甲锥应声而出。沉重的破甲锥带着呼啸的风声,从饕餮那血盆大口中穿透而过,竟将饕餮轰得粉碎,化作一团黑云飘散。
齐忠手里的破甲锥一支接一支投掷而出,居高临下将黑衣杀手压得不断后退,一个接一个被破甲锥钉死在地上。
黑衣杀手的血溅在囚车上,星星点点的溅在陈迹脸上。
陈迹隔着木栏看向齐忠,这恐怕就是齐家豢养多年的死士。
情势急转直下。
下一刻,陈迹在囚车里听见棋盘街外喊杀声骤起。
他眯眼望去,棋盘街东边和西边都亮起火光。
附近有更多的五城兵马司步卒与火甲兵也一同赶来,他们举着火把,如一条条火龙向棋盘街汇聚过来,将这里团团围住。
齐忠站在黑洞洞的窗户里,等着看劫囚的贼人还有什么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