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慧云真人！

只见他目光锐利，沉稳地说道：“掌门，法玄此次前来，名义上是护法，实际上是来施压的！我太乙门庭千年兴盛，位居修真界之首，若为此事退让，便是自损威仪，遗羞万代！”

此言如利刃划破迷雾。众人心头一凛，都明白今日之事，已不仅仅是对一人的惩罚，实际上是两教气运的较量。

雷渊当即躬身行礼：“多谢师叔指点。”

慧云也回礼道：“掌门不必多礼。”

清微派极为重视辈分，晚辈见到长辈必定要行弟子之礼，即便身为掌门也不能例外。而慧云身为祖师级人物，地位尊崇，其余长老见他开口，无不沉默退避，唯恐逾越了规矩。

雷渊袍袖一展，腾空而起，脚踏祥云，立于半空，声音震彻九霄：“法玄！贵宗前月亦有弟子斩杀一名凡夫，血溅市井，尸骨未寒——你有何颜面指责我？”

东方祥云骤然翻腾，一朵金云破阵而出，疾驰而来。云上站立着一位老僧，须眉皆白，身披明黄袈裟，双手合十，头顶瑞光如轮，衣袂飘动，宛如佛陀降临世间。

雷渊闷哼一声：“法玄，你心怀尘世之念，执着于因果，又如何能证得菩提？”

法玄双眼陡然睁开，寒光四射，反问道：“舜申，你六根未净，嗔怒满胸，又如何能踏上仙途？”

二人言语交锋，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杀机。雷渊微微一笑，问道：“真妄二心，各以何种义理命名为心？以什么为本体？以什么为相状？”

法玄朗声答道：“真心者，以灵知寂照为心，以不海识住为体，以实相为相；妄心者，以六尘缘影为心，以无性为体，以攀缘思虑为相。”略微停顿了一下，又问道，“十方诸法，皆可言说。而言说之法，皆属虚妄；不言之法，亦是针对虚妄的相对之法。言说是虚妄，不言也是虚妄——虚妄既已穷尽，何处才是真实？”

舜申抚须而笑：“即便是虚妄之法，也皆是真实。”

“前者为何说它是虚妄？”

“为了引发言说的缘故，所以说它是虚妄。”

“为何说它是真实？”

“为了引发言说的缘故，所以说它是真实。”

“为何要引发言说？”

“为了让对方听闻的缘故。”

“对方为何要听？“欲通心故。”

“何故通心？”

“令得道故。”

法玄听闻此言，高声宣念佛号：“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