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雷渊真人目光冷峻如电,瞥了张云岩一眼,竟未发一言,转身面向东方天际,声音如雷霆般洪亮:“法玄,你身为佛门高僧,我修真界律法森严,自有裁决之权,何须你越俎代庖?”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寂静。张云岩伏地而不敢抬头仰视,心中明白大祸即将临头。他平日里虽行事狂妄,但深知雷渊真人平日看似慈颜善目,实则执法如山,一旦动怒,即便门中长老也不敢轻易劝解。昔日有弟子违反清规,仅被贬入寒渊面壁思过三载,且彼时雷渊尚未担任掌教;如今此事涉及残杀三界众生,罪无可赦,岂会得到宽宥?
正当他惶恐不安之际,忽见东方祥云翻涌,瑞气千条,金光万道,宛如天河倒泻,凝聚成一道巨柱自天而降,径直贯穿昏迷的至尊玉顶门。白光流转,其身上的创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只是气血尚未恢复,仍处于昏迷状态。
就在此时,苍老而洪亮的声音自云中传来,字字如洪钟般响亮:“你们这些修道之士,本应清净无为,却放纵弟子肆意屠戮无辜,令三界共愤,六道同悲——我佛慈悲为怀,岂能坐视不管?”
雷渊冷哼一声,袖袍微微一动,一脚踹出!只见张云岩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数十丈外,鲜血喷洒在青石之上,染红了阶前的土地。然而他尚存一丝意识,挣扎着爬起,又跪回原地,不敢稍有移动。
诸位长老默默旁观,无人敢说一句话。并非他们无情,实在是敬畏规矩胜过同门之情。
雷渊看都不看一眼,转头对列位长老说道:“此事该如何处置,愿聆听诸位的高见。”
话音刚落,一位高瘦的道人缓步走出,长须飘动,仙风道骨,正是清微派长老天真子。他拱手说道:“掌门师兄,华严宗与我派素来有嫌隙,法玄此举,分明是借题发挥,意在挑衅。”
雷渊点头,未作言语。
接着,舜申左后方一位矮胖的道人向前踏出半步,声音低沉地说:“掌门,距离佛道大会不过十年之期,此时若与华严宗彻底决裂,恐怕会损害我太乙一脉的威名。况且……此事确实是我方理亏。”
此语一出,众人皆投以侧目。此人乃是玉案一脉首座天星子,向来行事稳重、秉持中庸之道,今日直言认错,足以见得他忧心大局。
雷渊眉头微微皱起,仍然没有表态。
忽然,一位老道从人群深处缓缓踱步而出,须发如雪,宝相庄严,每一步落下,地面仿佛都有梵音轻震。众人大为惊讶——竟是慧字辈硕果仅存的两位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