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令竹娇身子一顿，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困惑，好像有什么刺痛了她的记忆。

阮糯将令竹娇身体本能反应的细节尽收眼底，她上前一步死死地抓住令竹娇细得胳膊继续询问，“玄曜！你还记不记得玄曜？！”

令竹娇片刻后恢复成以前的样子，盯着抓着她纤细胳膊的两只嫩白手。长眉毛紧紧地皱在一块，脸上露出一瞬间的困惑，随后又被讥讽的面容所取代，“你这又是什么新的花样？难不成是想变着法的来向我投诚不成？”

“怎么现在真的意识到你并不是我的对手，不想再从我身边抢走沧溟了！如果你放弃追回那些被我们打散的神格，自己找一个崇山峻岭躲藏起来，再来寻我们夫妻二人的晦气，就认下你编的这些莫须有的名字，就当这件事情是你向我认输了。”

阮糯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令竹娇。

她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所有人的记忆都被篡改得如此彻底，她现在完全生活在一个扭曲的世界里。

阮糯不是傻的，她听出了令竹娇话里的另一个逻辑观。

她现在确实是所有人记忆当中真正的凶神。当年玄曜设计陷害最终被囚在堕神渊内的事迹被重新篡改了记忆。

阮糯是凶神，她曾经和昆仑的圣女是情敌，他们共同争夺后来昆仑之主沧溟的宠爱。最终得到昆仑之主青睐的人则是圣女，她作为失去宠爱的一方，最终被囚在堕神渊内，忍受了近百年的屈辱。

她们二人现在的身份仍然是敌对的情敌，只不过争夺的男人变了。

阮糯有些恶心，忍不住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谁要和你争夺沧溟这个混蛋！”

因玄曜的缘故，阮糯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众人口中的这个昆仑之主，可她却下意识把他当成了幕后最大的坏蛋，对待他则是一脸的仇怨。将他们二人捆绑在一起，她难免觉得有些恶心。

“你说什么？”这回一脸震惊的人则是令竹娇。

同样都是女人，令竹娇和阮糯也算是打过多年的照面，她对这个情敌分外的熟悉。令竹娇对于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腻的情感都分外了解。阮糯脸上的那一股恶心厌烦完全不是装出来的，她当真对沧溟没有半分爱慕之心，确确实实是一股恨意。

怎么可能！？她们当年明明为了这个男人闹得那么凶，甚至不顾曾经的情谊……

令竹娇头脑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有些东西在天道的压制下不愿意让她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