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狰倒是一脸着急，“圣女，您的身体刚刚用玉床滋补过，眼下正是亏空之时，不宜下床走动，您若是想要采些什么药材，直接吩咐旁人来做就好了。”

令竹娇扫了扫身侧衣袖上粘着的花瓣，露出一个苍白虚弱的笑容，“无妨的…”

阮糯的手下意识地收得更紧，掐的玄曜肌肉凹陷。玄曜觉得手臂酸痛，可却不敌阮糯鼻尖更为酸涩。

阮糯何等聪明机智，她已经猜出对面人的身份。狩狰叫她圣女，而她目前接触到的能被称为圣女的，也就只有令竹娇一人。

玄曜的眼神在令竹娇身上打转，眼底是压抑着的怒火。对他的这一份怒火无关情爱，只是当年被背叛将他引入绝境，将他的信任作为筹码的那种痛。

令竹娇自然也能察觉到玄曜对她的那一份恨意和怒火，她轻咳了两下，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角挂着一抹苦涩，她微微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病弱的脸上投下两道脆弱的阴影，“玄曜，我知晓你恨我，如今我就站在你的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若杀了我能解你当年的仇恨那你就动手吧…”

纤长的睫毛犹如两只轻颤的蝴蝶，令竹娇闭上眼睛，两根秀气的眉毛凑在一起，等待来自对方的审判。

玄曜双手紧握成拳，可最终又没有动手。

阮糯感受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松开掐着他肌肉的手指反而是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掌心。阮糯心里早就已经酸的要命，可他已经完全输给这个男人，比起现在的醋意滔天。孙策他更想保护这个男人，他更想去心疼这个男人。

令竹娇半晌又抬眼，若疲态的眼神里还有一丝恳求，“玄曜，其实当年的事情我是可以解释的…”

“我不想奢求你的原谅，只不过我并不是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所图你的神力。你要相信我们出狱时的情感当真是十分纯粹的。只是后来我也需要自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只能……”

“够了！”玄曜叫停令竹娇，“当年的事情也怪我蠢才被你蒙骗。如今沧海桑田，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说不恨你，说不怪你，那是假的。可是真正将我置于这般落魄境地的人，还是那沧溟，这次我便饶了你，下次你若站在他的身边，我绝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阮糯觉得喉头发紧，微微酸涩，好像嗓子要发炎了。

阮糯最是知道玄曜情感是多么纯粹与热烈，现在没办法对圣女下手。也许还是记挂着当年的感情吧…

她有点心死了。

还在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