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炼，崇山脚下人间的这方暖玉汤泉，当真是引仙山活水而建，袅袅白雾在月光下散若人间仙境。

暖玉汤泉不是青丘那般开放的大露池，而是被很多人为搬来的嶙峋怪石隔成一个又一个的私汤，每个私汤前就用竹子建造出隔断的栅栏与门，给每一位来泡汤的爱人友人提供不被打扰的独立私密性。

说来也是奇怪。

阮糯嗅着淡淡的硫磺气息，觉得她和玄曜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是那般奇幻，而这奇幻的旅途中似乎总有温泉的身影。

相识是在玄曜对所有人都感到失望的大荒大泽内，阮糯发现了可以疗伤的温泉，捧着一捧又一捧的温泉水来冲刷他被破龙锤刺穿的身体，一颗死寂已久的心再次开始变得鲜活。

相知是在面对肥遗给出的刁难时，阮糯冒着被煮熟的风险进入肥遗府中南鬼肺的汤泉中摘取加绒草，取得这只妖怪的信任。

而现在，两个人都赤足踏入温热的泉水中。夜风河畔的微寒被温热的泉水驱逐，两人平静地在月光下享受着难得的时光。

月光下的汤泉里，两个人都换上了一开始进入汤泉时，这里的侍从给他们的素白色专门用来泡温泉的衣裳。

他们从掌柜那里拿的是贵宾券，所以被安排到最深处视野最好的一处泉眼里面。

这块私密的空间内甚至有一颗枯朽的老梅树。老梅树枝桠交错，将月光切成一块一块的撒在池边光滑的鹅卵石上，景致甚美。

汤中水波荡，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阮糯只觉得心跳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膛。她的脸颊在朦胧的月光下已是绯红一片。她将这一切都归功于温泉水的热度。

玄曜下意识的靠近。他的手掌微微触碰阮糯眉心中挂着的水珠，擦拭掉水中，一并将她微微凸起来的眉头抚平。

阮糯只觉得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白玉手镯在温泉水的作用下变得更加滚烫，她整个人浑身都酥酥麻麻的。

“玄曜，谢谢你。”

玄曜的手没有停顿，沿着她的眉心一路从脸上滑下，最终停在那软软的唇瓣上。

“既然这么感谢，那是不是可以讨一点谢礼呢？”

“啊？”阮糯没反应过来。

接下来男人大胆地压上来，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和炙热的情绪，这一刻两人似乎忘记天地为何物，缠绵悱恻。

“糯糯……”玄曜的声音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沙哑。

他高挺的鼻梁轻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