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还未成金丹,但依着这师兄身份,教训起来可是没得半点儿留情:
“三师叔当年所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无本买卖来得快,却也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宗门倾覆之祸;
而灵土经营、弟子教养,看似缓慢,却是宗门安身立命的根本,是能代代传承的基业。”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师父之所以能屡屡得此机缘,做下这等无本买卖,根源何在?正因他老人家早年便打下坚实根基,领着咱们一步步兴复宗门、凝聚人心,才有了今日这般底气与气运。若一味贪图捷径,弃根基于不顾,今日纵得泼天富贵,明日也可能因一场劫数便化为乌有,这等道理,还用我多言?”
靳世伦闻言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擡手拍了拍额头,苦笑道:
“二师兄所言极是,是我钻了牛角尖。师父当年打飞三师叔的筷子,怕也是这个道理。剑能护宗,却不能养宗;机缘能壮宗,却不能安宗。”
康荣泉也回过神来,脸上的失望之色渐消,颔首道:
“段师兄说得在理。耕穑之事虽繁琐,却是咱们重明宗的根本之一,便是没有趁手法宝,我也当尽心竭力培育灵种,总不能因有了捷径,便丢了本分。”
康昌晞亦收起了那点攀比之心,笑道:“师兄提醒得及时。外祖家费家能传承千年,靠的也不是一时的机缘横财,而是代代积累的根基与人心。咱们重明宗还年轻,更该守好这份本分。”
段安乐见众人醒悟,神色稍缓,转而看向瘫坐在玉椅上的周昆,温声道:“周师弟,你连日劳累,元气亏损严重,今日便好生休整,府库后续清点之事,我会另派弟子协助你。”
说罢,他又转向众人:“这批珍物不是天降下来的机缘,定又是师父与三师叔在外头冒着莫大风险换来的、自需好生处置。
我会依着师父信上所言、逐一安排,若有更改之处,亦会记录在案,将来交由师父相看。诸位师弟还是先各司其职,待我传唤。”
“是!”三人齐声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周昆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段安乐沉稳的侧脸,心中暖意涌动,先前的疲惫与惶恐消散了大半他撑着玉椅缓缓起身,拱手道:“多谢段师兄体恤,也多谢师兄为宗门醍醐灌顶,不然我与三位师兄,怕是真要陷入迷瘴里头了。”
段安乐摆了摆手,道:“师弟太过言重,只是财帛迷人心,直教你们一时都忘记师长教诲罢了,我重明弟子,还不至于那般轻易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