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各家,着海北各家自行重建海北大阵、一如过往。”在侧旁观的魏大监亦未觉有何不可,这番赔了点儿生口、下回率军出海的时候多撒几网不就回来了?毕竟这天上地下海中的庄稼,又哪里会只能由澜梦宫诸獠收割?!
毕竟这生民应劫、天经地义,又有哪个能有本事救得过来?!
从前如此、现下如此、将来亦是如此,哪会有半分异样。
澜梦宫
不同于外头海北道的血雨腥风、哀鸿遍野,一座孤悬沧溟之上的无边岛屿,倒是辟出了一方难得的静谧天地。
环岛的灵雾如轻纱般流转,时而聚拢如乳白绒团,时而弥散成细碎光点,将整座岛屿裹得若隐若现。阶前奇花异草肆意生长,红的似燃霞,紫的如凝露,粉白的花瓣上沾着剔透晨露,朝阳斜照时,露滴折射出七彩灵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汇成流动的光带。
晨光渐盛,洒向岛心那座晶莹宫殿。
殿宇通体由深海琉璃砌成,殿顶覆满月华石,石面细腻如凝脂,被晨光一照,便泛开层层温润的莹白光晕,从殿顶流淌而下,似月华倾泻。
檐角悬挂的玉质风铃随风轻摆,发出“叮咚”声响,清脆如碎玉相击,又混着远处海面的轻涛声,织成一曲舒缓的乐章。
宫外碧波万顷,海水清透如琉璃,银线般的渔群倏忽穿梭,偶有背驮仙草的灵龟慢悠悠游过,龟甲划开水面,泛起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殿内更是静谧雅致,暖玉铺就的地面泛着淡淡的柔光,踩上去温润沁凉,驱散了周身浊气。墙角一眼灵泉潺潺涌动,泉水清冽,水中漂浮着几片翠绿灵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泉中蒸腾而起,如薄雾般萦绕在殿内,顺着呼吸沁入肺腑,熨帖得人浑身舒畅。
蒋青静卧在殿中寒玉榻上,面色虽仍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唇色却已恢复些许红润,呼吸平稳悠长,胸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身上盖着一袭淡青色灵丝被,被料轻柔如云朵,被角绣着几圈简单的聚灵符文,符文泛着微弱的白光,缓缓滋养着他受损的道基。
榻边立着一架乌木书架,架上整齐摆放着诸多古籍帛书,墨香与灵气交织弥漫。黑履道人盘膝坐于书架旁的蒲团之上。
他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袍角垂落在地,勾勒出沉稳的坐姿。
道人手中捧着一卷泛黄古卷,书页边缘已有些磨损,显是年代久远。
他目光专注地落在帛书之上,指尖轻撚书页,动作轻柔,竟未发出半分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