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微弱得如同萤火,刚触到妖校的鳞甲便溃散开来。
左侧妖校的利爪率先破风而至,他侧身躲闪,却被右侧妖校的尾鞭抽中肩头,法衣瞬间碎裂,骨头断裂的脆响被海兽的咆哮掩盖。
圆镜上修踉跄着后退,铜鉴脱手飞出,在半空被一头妖校张口咬碎,碎片溅落,有的嵌入他的皮肉,有的坠入海中,激起细小的血花。
三头妖校同时发力,利爪穿透他的胸腹,鳞甲上的倒刺勾着血肉撕扯。他的身躯在利爪间扭曲,金丹从丹田脱出,泛着淡淡的金光,刚要升空便被一头妖校吞入腹中。
躯被甩向海面,与散落的法宝碎片、修士残肢混在一起,顺着洋流漂浮,只有一缕微弱的灵力波动,在海风中转瞬即逝。
阵台上的灵光彻底熄灭,如同一根被折断的灯芯。先前还在勉强抵抗的修士们动作骤滞,握着兵刃的手不住颤抖。
一名筑基真修望着圆镜上修陨落的方向,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手中的断剑“眶当”落地。这声脆响像是信号,防线瞬间崩解,修士们或转身奔逃,或瘫坐在地,再没了半分抵抗的气力。五十余头三阶妖校带队,千万海兽真如海啸一般顺着缺口涌入内陆。
沿海的民宅皆被踏成童粉,灵田被浊浪冲刷得寸草不生,凡人村落的炊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凄厉的惨叫与海兽的嘶吼。
“大卫仙朝这皇帝到底还能做得几天,禹王道两家不救之下,这海防真像个纸糊似的。早晚要将这海北道也让给了澜梦宫主去!”
眼见得去芜存菁的念头未有达成,哪怕是率领着海兽突入了海北道境内,小鼇也不觉多少欢喜。只又交待了周遭数位妖校:
“竭泽而渔,未免不美。要孩儿们都留些胃口,总要剩一片庄稼来做种!
你们主持此地,按需清剿海北道各路修行门户,将今番所得都归拢好了来听我派发,莫做私藏。我去与老朵老审他们一道寻那沙山下落,待功成后再回来验看、再行奖惩。”
“足,
“小的谨记大人安排。”
小鼇听罢了入海而去,只须臾间便就没得了踪迹。
它这一走,众兽也不晓得是不是失了约束,一连数日,道内生民哀恸之声几无止歇时候,天晓得有多少仙凡失了性命。
万千生民的惨景未过多久就已经到了玄穹宫的案上,日理万机、通宵达旦的卫帝眼神只是稍稍一滞,朱笔御批、不觉艰涩:
“着有司发罪囚、赘婿实边、吊唁生民、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