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衣摆如莲荡开,男人发上的玉冠掉了,墨发似水藻飘摇,苍白潮湿的玉面在幽暗波光中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明寒骇人,正死死盯着她,划破水面朝她游来。
顾澜亭。
石韫玉陡然清醒,感觉头皮要炸开了,闭气被打断,呛了一口水。
她脑海里万马奔腾,面容扭曲,心中接连着飙出一串鸟语花香。
fu*kkkkkkkkk!
老娘都要回家了,还阴魂不散!
顾澜亭靠近的瞬间,白光愈发黯淡。
石韫玉头晕目眩,却还是咬牙强撑着,用尽浑身力气,狠狠一脚蹬向欲抓她脚踝的男人,破口大骂。
“我——草——你——大——爷!”
白光彻底湮灭。
——正文完——
(别慌,请打开作话看解释)
家族责任、光耀门楣,他为顾家殚精竭虑数载,也该够了。
横竖于此世间,除她之外,他已无甚留恋。
总归,他不欠父母,不欠顾家,不欠这天下。
他只亏欠过她,他现在只想要她。
如若他真死了或追随她而去,那些信便用来安排后事。家产分割,辞官奏疏,还有关于顾家后路的安排规划。
马车又走出去一截,顾澜亭心悸愈发严重,那股不祥的预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让他坐立难安。
他索性让马车停下。
马车未停稳,顾澜亭已推门跃下,踉跄一步,随即解下一匹骏马,翻身而上。
“爷,您还病着,不能骑马!”顾雨急追出来。
顾澜亭充耳不闻,一夹马腹,骏马长嘶,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
顾雨根本阻拦不住,眼睁睁看着背影没入漫天飞雪。
夜风寒冽,万物悄寂。
河面结了薄薄一层冰,上面覆着洁白的积雪,于月光下泛着冷光。枯黄的芦苇在风中瑟瑟摇曳,其上积雪簌簌落下,坠入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石韫玉仰头看着天。
漆黑的夜空中,星星闪烁,没有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指尖冻得发麻,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难道推算有误?
她该不会回不去了,要永远困在这窒息的时代?
石韫玉越来越焦急,脸色越来越苍白。
就当她逐渐绝望之时,夜空中七颗明星开始汇聚,渐渐连成一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