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许臬听没听到。
光芒越盛,她像是被牵引,立时回神,转回头目光坚定地向光柱中心涉去。
水逐渐没过口鼻。
窒息感汹涌袭来,冰冷河水灌入耳鼻,她闭气奋力划水,向那团温暖光明游去。
就在此时,她又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之是道惊怒交加的呼喊。
“石韫玉——!”
“回来!”
是顾澜亭的声音。
草了,他怎么回来这么快!
石韫玉来不及细想,赶忙全然扎入水中,拼命向光柱中心游去。
顾澜亭眼睁睁看着石韫玉的身影没入那诡异光柱,脑中“轰”的一声,先是茫然了一瞬,脚步微顿。
待反应过来石韫玉或许是在自尽,或许要离开了,登时目眦尽裂,唇角溢出血丝。
他飞快往河边奔去,被石头绊倒,立刻爬起来,跌跌撞撞奔至河岸,想要下水,却被许臬与陈愧一左一右死死拉住。
“放开!”
顾澜亭怒喝一声,挣扎的力道极大,许臬和陈愧险些没拽住。
许臬紧扣他臂膀,声音嘶哑坚定:“我绝不会让你阻止她归家。”
陈愧也咬牙道:“阿姐不让人过去,我不会放开你。”
顾澜亭眼睛发红,平日的温雅维持不住,神情疯魔,扫向二人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他恶狠狠斥骂:“她要被淹死了,你们瞎吗?!”
“松手!”
许臬不放,陈愧亦死死抱住他腰身。
此时,阿泰与顾风终于被动静惊醒,匆匆赶至。
见此情形,二人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澜亭立刻厉声吩咐:“将他二人拉开,快!”
阿泰和顾风懵懵的,闻声如梦初醒,立马跑过去照做。
石韫玉觉得自己真能回家了。
白光中的河水和其他地方是两个温度,非常奇异。
她感觉自己被温水包裹住,冻僵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沉,体内某种枷锁寸寸断裂,桎梏彻底松脱,灵魂似乎被一只温柔的手缓缓抽出。
仿佛要回归母体。
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白光逐渐黯淡,意识飘忽如柳絮,一点点模糊。
迷蒙间,石韫玉忽然听到扑通的落水声,随即水流有了异常的波动。
她勉力扭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