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地直视着玄虚子:“就像这局棋,无论过程如何,最终棋子都会回归棋篓,无人能永据枰上。而我……”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认真:“我不需要她的回应,亦不想忧虑遥不可及的日后。师父,我只想顺从本心,做好当下我能做之事,护她周全,让她平安喜乐。”
“如此,”他声音渐低,嗓音微哑:“于我而言,便是此生值得。”
玄虚子无声看着自己的徒弟。
一阵风吹入窗扇,橘红的灯火在许臬漆黑的瞳仁中摇曳跳跃,仿佛烧尽了他所有的犹豫退缩,只剩灼然的坚定。
最终,玄虚子又是重重一叹,摇头苦笑,那副高深模样垮了下来, 嘟囔道:“我真是前世欠了你们许家的……”
不等许臬接话,他已恢复那副不耐烦的神气,挥袖赶人:“滚滚滚,看见你就碍眼,赶紧走,别耽误老道我清修!”
许臬熟知师父脾性,明白对方此言一出,便是不会再强行干涉此事。
他心下微松,可方才那番话却依旧沉甸甸压着,令心头苦涩闷堵。
他起身恭敬行了一礼,默默退出了房间。
月亮洒下清辉,将竹影投在小径上,随风微微晃动。春风微凉,草木花香随之流转,远处隐约传来三两声鸟啼。
许臬心头纷乱,信步而行,穿过月色与灯影交织的路,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石韫玉所居的厢房窗下。
窗纸上透出朦胧的暖光,映出她偶尔走动的身影。
想着师父方才的话,心中波澜难平,各种情绪交织翻涌。
他在门口踟蹰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欲叩门扉。
指节尚未触及门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许臬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放下手,垂眼看去。
石韫玉应是刚刚沐浴毕,微潮的乌发披散在肩背,道袍前襟洇开几道深色的水痕。脸颊被热气熏出淡淡的粉,眼眸清澈明亮,唇色嫣然。
她眼中倒映着昏黄的灯火,以及他怔愣的模样。
石韫玉一手扶着门边,仰起脸打量许臬。
他一身玄衣,身形挺拔,眉眼在檐下阴影与屋内透出的光晕交织中,显得愈发深邃冷冽。
视线下移,他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搭在腰间刀柄上,柄环下垂着的朱红丝绦穗子随夜风轻轻飘摇,有几根缠绕到他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随着她的视线微蜷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
石韫玉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