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法司主官退至后堂密议。
公主一方力主“奸党”重罪, 从严惩处,起码斩首示众,抄家流放;太子党和顾澜亭交好的同僚以及恩师则力争证据未足, 处罚宜轻。
首辅居间调和, 试图平衡两方。
因石韫玉此番当堂指证, 原本略倾向太子党的天平已悄然偏移。纵使他们竭力周旋, 终 是落了一着下风。
只是整整两日过去, 堂议仍无定论。
那日与许臬在仁和楼用罢饭后,石韫玉思忖再三, 还是随他返回了许府。
许臬既已在静乐面前露了行迹,倒也无需再刻意遮掩。
回到许府后,她唯恐静乐或顾澜亭的人前来掳人软禁,便一直待在客房之中, 闭门不出, 心中焦灼难安。
三司会审后的第二日深夜, 万籁俱寂。
许臬被静乐的人暗中召走,石韫玉在房中等了一个多时辰, 他便踏着夜色而来。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光影在墙壁上微微摇曳。炭盆里的炭烧得正暖, 驱散了窗缝渗入的寒意。
两人隔着一方小几, 在榻上对坐。
石韫玉替他斟了杯热茶, 推过去,开口问道:“静乐公主召你所为何事?”
许臬接过茶盏,掌心拢着温热的瓷壁, 沉默了片刻。橙黄的光映着他低垂的眉眼,在挺直的鼻梁旁投下一小片阴影。
“没什么,”他声音有些沉, “只是问了问……你我之间的关系。”
石韫玉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探究:“只是这样?”
静乐深夜召许臬前去,多半是想拉拢许家。
许臬抬起眼,与她对视了一瞬,又移开视线,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默然片刻后,斟酌词句道:“她还说,锦衣卫指挥同知的位置过两日便空出来了,问我……有没有意愿。”
石韫玉心头微微一紧,暗道果真如此。
许家世代为锦衣卫,向来是只忠君事不涉党争的直臣,如今却因她之故,被卷入了这权力漩涡,暴露在静乐面前。
一股沉甸甸的愧疚漫了上来,她轻声问:“那你如何回答的公主?”
许臬抿了抿唇:“我答应了。”
石韫玉怔住,随即那愧疚感更如潮水般涌上,堵得她心口发闷。
“对不住……”她垂下眼睫,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若不是为了帮我,你们许家也不必违背本心,蹚进这滩浑水里。”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