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动机归于大义,言辞并无纰漏。
陈阁老轻轻颔首,再未发言。
刑部尚书转向顾澜亭,语气严肃:“顾澜亭,人证在此,指证具体,你还有何话说?”
顾澜亭弯唇温笑,先向堂上诸人微一欠身,才从容道:“诸位大人,凝雪所言听来确有其事。顾某昔日确曾许她出入书房,亦曾用罗纹筏,至于与友朋书信往来、谈论时局,更是寻常。”
他坦然承认了部分事实,随即话锋一转,“然则这些皆是她一面之词。她说见过给周大人的信,信在何处?她说听见与北地客密谈,客是何人?她说记得字句,谁又能证明她所见所闻,便是与‘图谋不轨’相关,而非寻常议论或公务函件?”
他似笑非笑盯着她沉静的侧脸,不疾不徐道:“空口无凭,谁能证明她当真看过顾某书房中那些她声称看过的文书信笺?而非受人指点,刻意编造?”
他再次将问题引回证据不足,并暗指凝雪可能受人教唆做伪证。
堂上气氛微妙,一些官员微微颔首,似乎觉得顾澜亭的反驳合情合理。
石韫玉暗骂一句巧言令色,真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顾澜亭。
一站一跪,四目相对。
顾澜亭唇角微勾,眸光却森冷异常,似乎想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些情绪。
可她没有惊慌,没有愧疚,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甚至隐隐带着讥诮。
石韫玉和他对视了几息,堂中仿佛有暗流无声涌动,最终她唇瓣微动。
顾澜亭看出了她的口型。
“等、死、吧”
顾澜亭感觉自己呼吸似乎凝滞了一瞬,被她这张狂轻蔑的态度弄得气血翻涌,险些维持不住面上平静的神情。
他收回视线,袖中的手指无意识捏出一声轻响。
作证是吧?她该祈求盼望此番他真会死。
倘若他活着,若让他捉到她这个可恨的女人,他怕是会立刻忍不住亲手将她碎尸万段。
没有人能戏耍和背叛他后还自在活着。
他就算死,也绝不让她好活。
石韫玉扫了眼他紧绷的下颌,心说这就被挑衅破防了?这才哪跟哪。
她转回头,向主审方向禀道:“大人明鉴,若罪女能说出顾大人书房内,某些文书信笺以及诗集的部分内容,大人可令人记录在案,随后即刻派人前往顾府书房搜查核对。若内容相符,便可证明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