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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真自私凉薄,从未把她真正当做骨肉至亲,而是一个随时能抛弃的筹码。
静乐站了一会,突然轻“呵”一声,低笑起来。
四处静悄悄的,身后的侍女被这莫名的笑吓了一跳,纷纷垂着头不敢吭声。
几息后,静乐重新提步,踏过长长的昏暗宫道,朝宫外行去。
她一直踌躇未决之事,此时此刻,终于定了主意。
石韫玉将密信递出后,本以为不出一两日,静乐与新帝处必有动作,岂料竟一派风平浪静。
当日深夜,许臬来信,道不知何故,静乐并未将信呈上,似另有筹谋。
眼看顾澜亭再有一日便要出狱,石韫玉心急如焚。
夜来辗转难眠,天将明不久,石韫玉时便披衣起身,洗漱用罢早膳后,去院中散步。
她思量着是否借顾澜楼之手先行脱身,手指下意识拨弄手边一盆将枯萎的墨菊花瓣,便忽闻院门处脚步声急。
抬头一看,便见本该尚在朝中的顾澜楼,忽然阔步走来。
近日天气愈冷,晨间霜雾弥漫,顾澜楼脸色难看,身上带着冷意。
石韫玉收回手指,一面用帕子擦去沾到的花瓣晨露,一面暗中打量顾澜楼的神情,待他到了跟前,主动道:“今日早朝倒是散得快,二弟这会竟就回来了。”
她顿了顿,试探道:“可是发生何事了?”
顾澜楼叹了口气,“进屋说罢。”
说着,便极其自然推门进了正房,径自在窗边榻上坐下。
石韫玉皱了皱眉,心说这人好生没边界感。
她屏退左右,坐到小几另一侧,开口道:“到底怎么了?”
顾澜楼眉头紧锁,抬眼看着凝雪的眼睛,沉声道:“方才早朝时,陛下忽倒地不起,抬回寝宫后太医虽竭力抢救,终究迟了。”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陛下如今口眼歪斜,周身动弹不得。”
石韫玉一时愕然。
这么突然?看顾澜楼的表情,也不像是知内情的样子。
她问道:“太医如何说?”
顾澜楼默然几息,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太医说,许是因先帝崩逝,悲恸过度,加之太过操劳,疲乏之下以致中风偏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