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责罚。
静乐恰巧入宫,探望已尊为太后的高贵妃后,便来寻新帝商议事宜。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她一进去,就见皇兄满面暴躁,在书案前踱来踱去,地上狼藉一片,尽是砸毁之物,宫人也跪了一地。
她心底暗骂蠢材,才刚登基就压不住脾气。
她面上却不显,只温言劝慰:“皇兄何必动怒?纵使顾澜亭出狱,亦无大碍。待皇兄坐稳大位,随意寻个由头发落了他便是。”
新帝转念一想,此言有理,冷哼一声按下怒气,坐回椅中,挥手让宫人滚出去。
宫人如蒙大赦,纷纷爬起来躬身行礼,倒退出去,小心翼翼阖了殿门。
殿内陷入安静,新帝并未吭声,也未问妹妹所为何事,一双阴鸷的双目细细打量着她。
静乐低眉顺目,感觉到他的视线,顿时心生不祥。
寂然片刻,新帝忽然收敛戾气,笑着开口:“母后近来看了些青年才俊的册子,你得空也去挑挑,可有合意之人。”
顿了顿,又温声道:“你年纪尚轻,怎好为邓享那废物守寡?再说养面首也于你名声不好,这几日不少老臣上奏,明里暗里说你荒唐。”
“静乐,你应再招一位驸马。”
静乐听完,只觉得心底透出一股凉意。
她心知二哥又要拿她婚事作筹码,或为拉拢,或为制衡世家。
缓缓低垂眼帘,静乐眸底杀意一闪,姿态却十分恭顺:“皇兄说的是,改日妹妹便去母后那儿瞧瞧。”
新帝打量着她恭敬的姿态,满意颔首,挥手道:“退下罢。”
静乐咽下原本欲奏之事,行礼退出。
夜风凛冽,静乐心绪烦乱,未乘轿辇,而是带着侍女,缓步走过漫长宫道。
两侧朱墙高耸,在夜里化作两道墨黑的屏障,几乎要倾压下来。
她突然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似乎是想要透口气,静乐停下脚步,仰头望向被宫墙分割的狭长天幕。只见那天空黑沉如墨,惨白的月亮挂在一角,几缕薄云缓缓飘移着,将月色遮挡的忽明忽暗。
静乐站在月光与宫墙阴影的交界处,莫名忆及自幼至今种种付出。
高贵妃一早并不是贵妃,是她处心积虑讨好了父皇,帮她出谋划策,才争得盛宠,得了这贵妃之位。
可母妃与兄长呢,一面说最是疼爱她,一面将她毫不犹豫推给邓享。
如今又想把她推给另一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