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说完,我就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家门。
一路上我都在赤脚狂奔,山间小路上无数的小石子硌得我脚板底全都是鲜血,也不知道自己摔倒了自己,全身上下伤痕累累。
我很痛,但不是肉体上,而是心灵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拿着刀片一下下的剜我的心。痛入心扉。
一路上看到无数的村民都在往黄家村的卧牛穴那边赶,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悲痛。
奔跑,一个劲的奔跑,我不相信那个人是奶奶,只要没有见到我都不会相信,我不相信!
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两旁被风带着向后飞逝。
等我跑到的时候,一圈又一圈的人围在一个坟包前,有些人还在悄悄的抹着眼泪,空气中充满了悲凉的气息。
看到我过来,人群慢慢让开一条道路,用悲伤的眼神看我。
“奶奶!”我心里喊了一声,一步步朝着那个坟包走去。
每走一步路都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短短二十多米,我足足走了十分钟。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哽咽声在耳旁响起。
当看到奶奶穿着寿衣安详的躺在棺材里的那一瞬间,我差点没晕过去,脚下一个酿跄,就要摔倒,幸好被身旁的人扶住。
“节哀顺变,六婆她”扶住我那人刚说了一句就说不下去了,在一旁直抹眼泪。
我挣脱开他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双膝一步步朝着奶奶的尸体跪着爬过去。
奶奶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离开,为什么会穿着寿衣躺在这个没有墓碑的坟墓里边。
是被人害的,还是她知道自己的寿命将至,所以自个穿着寿衣躺在了里边?
我想不出,也没有心思去想,身心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悲痛给填满。
看着奶奶那安详的面容,我眼前一阵恍惚。
仿佛看到了奶奶如同平常一样站在小院子里,慈爱地摸着我的头,亲切的拉着我的手坐在门外的小凳子上,说:超一,那本《阴阳二十四·本脏篇》记熟了没,来,背给奶奶听。
小时候从乞丐村逃出来,奶奶背着年幼的我拖着一条被打瘸的腿,一步步艰难地走过一个又一个山头的那一刻仿佛还是昨日。
刚到历家村时,没人相信她会算命,会看风水,我们没钱吃饭,奶奶每天都会拖着一条残腿上山砍材拿去县城卖,或者给人编制箩筐换些零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