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差在哪了?”
“我总觉得是在演安陆念诗,没有完全进入人物。”
辛芷雷咬着唇,把自己的困惑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她是长江的化身,她的命和这条江绑在一起,可我演的时候,总觉得隔着一层,放不开,也沉不下去。”
陈寻看着她,没直接给答案,反而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安陆念诗的时候,是在念给谁听?”
辛芷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念给高淳听啊,也念给她自己听。”
“不对!”
陈寻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剧本上那句两岸的城市都已熄灭,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不是念给高淳听,也不是念给自己听,她是念给长江听的。”
“她的一辈子都是说给长江听的,高淳只是那个恰好能听懂的人。”
“所以你不用绷着劲,不用想着我要演出宿命感,你就把这句诗,当成跟长江说一句家常话。”
“就像你跟江边的老船工打招呼一样,松弛,自然,带着刻在骨子里的熟稔。”
“你要记住,安陆不是长江的客人,她是长江的一部分。”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辛芷雷。
她愣在原地,脑子里像有一道光炸开。
之前所有拧巴的、想不通的地方,瞬间全通了!
她之前总想着要演出安陆的神性,演出那种宿命感,反而把自己框住了,却忘了安陆的根就在这条长江里。
“陈老师,我懂了!”
辛芷雷的眼睛瞬间亮了,抓着剧本的手都在抖,语气里满是豁然开朗的兴奋。
半个小时后,这场戏正式开拍。
煤油灯的暖光洒在狭小的船舱里,江面的浪轻轻晃着船身。
镜头里,辛芷雷坐在桌前,看着对面的陈寻,指尖轻轻抚过诗集的纸页,缓缓开口,念出了第一句诗。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刻意的抑扬顿挫,没有设计的情绪起伏,就像在跟江水说话一样。
温柔,松弛,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宿命感。
她的眼睛看着陈寻,可目光又像是穿过了他,望向了船舱外奔流不息的长江。
那一刻,她不是辛芷雷,而是安陆。
那个在江边生,江边长,把一辈子都融进长江里的女人。
坐在她对面的陈寻,也瞬间接住了她的情绪。
他看着她,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