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带着点不甘的劲儿瞬间就散发出来。
监视器前的杨超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镜头里的状态。
直到陈寻缓缓翻开诗集,指尖划过那句:
“我厌恶所有的人,我厌恶所有的书!”
杨超才猛地喊出声:“cut!完美!一条过!”
全场都松了口气,随即响起低低的掌声。
摄影指导忍不住跟旁边的人感慨:
“我拍了二十多年戏,没见过几个演员,能坐着不动,就把一整个角色的人生都演出来的。”
“陈寻这演技真的绝了!”
不远处的船舷边,辛芷雷抱着剧本,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的第一场戏要下午才拍。
可她天不亮就跟着剧组上了船,就为了看陈寻演这场开篇戏。
剧本她翻了不下百遍,高淳这个角色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心理转折,她都烂熟于心。
可直到刚才看见镜头里的陈寻,她才真正懂了,什么叫把角色演活了。
她以为高淳的颓丧,是皱着眉、垮着肩,是歇斯底里的崩溃。
可陈寻没有。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一个眼神就把高淳藏在骨子里的失意和孤独,演得入木三分。
原来真正的表演,从来都不是外放的嘶吼,是收在骨子里的。
陈寻从驾驶舱里走出来。
场务立刻递上水和毛巾。
他擦了擦脸上的露水,笑着跟工作人员道谢,没有半点好莱坞巨星的架子。
转头就看见站在船舷边的辛芷雷,笑着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下午才拍你的戏。”
“想过来看看陈老师演戏,学点东西。”
辛芷雷下意识地把剧本抱得紧了点,脸颊微微发烫,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敬佩:
“刚才那场戏您演得太好了!”
“我看剧本的时候,总觉得抓不住高淳开篇的状态,刚才看您演,一下子就懂了。”
“别叫我陈老师,叫我陈寻就行。”
陈寻摆了摆手,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注,比他手里的那本写得还满,笑着说:
“你为这个角色做的准备比谁都足,不用妄自菲薄。”
“安陆这个角色核心是野,是跟长江融为一体的生命力,你已经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