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开了条缝,干燥的风灌进来。
他脑子还有点懵。
“老师等您半天了。”
僧人叫多吉,二十出头,普通话带着藏腔,但英语很流利:
“他说您会提前一天到。”
陈寻转头:“老师知道我要改签?”
“老师说您的时间感会乱。”
多吉笑了笑,露出白牙:“让我别惊讶,照常接就行。”
陈寻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老师有点东西。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拐上一条盘山路。
路面变窄,碎石多,颠簸得厉害。
远处山坡上出现一片绛红色的建筑群,层层叠叠嵌在山腰,金顶在阳光下刺眼。
甘丹寺。
黄教六大寺之首,建于1409年,海拔四千三。
车停在寺外停车场。
陈寻下车时,高原反应来了!
头晕!
喘不上气!
“慢慢走。”
多吉拎着他的背包:“别急,适应两天就好。”
他们穿过广场,绕过主殿,沿着一条狭窄的台阶往上走。
石阶被踩得光滑,两边是褪色的经幡,在风里哗啦响。
陈寻走几步就得停一下,心脏砰砰砸胸口。
多吉也不催,就陪着等。
终于爬到一座独立的小院前。
木门老旧,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匾,藏文看不懂,但有种沉静的气场。
多吉推开门:“老师在里面。”
院子里是石板地,中间有棵老榆树,树荫下坐着个人。
陈寻第一眼没看清。
因为那人坐在阴影里,穿着普通的灰色僧袍,背对着门,正用小锤子敲打一块石板。
叮!叮!
声音清脆均匀。
多吉合十退出去,关上门。
陈寻站在原地,调整呼吸。
院子里有股淡淡的酥油和藏香味,混着高原干燥的空气。
“坐!”
那人没回头,声音不高,但清晰。
陈寻走过去,在树荫另一侧的石凳上坐下。
这下看清了。
是个看不出年龄的僧人,脸瘦,皮肤黑,皱纹深得像刀刻,但眼睛亮得反常。
他还在敲石板。
叮!叮!
石板上刻着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