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返回伦敦拍摄。
陈寻明显感觉氛围不一样了。
经历过短时间的分别,几人相见竟然有种朋友重聚的感觉。
每天开工前,化妆间和休息区总是吵吵嚷嚷的。
戴夫永远是声音最大的那个。
他穿着那身厚重的德拉克斯肌肉服,行动不便,但嗓门一点不受影响,经常举着剧本追着人问:
“陈!这句话,我会把他的脊椎从嘴里扯出来,我念的时候要不要加个狞笑?还是面无表情更吓人?”
陈寻通常一边让化妆师补妆,一边给出建议:
“面无表情吧,戴夫,德拉克斯说这种话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越平静越惊悚。”
“有道理!”
戴夫恍然大悟,然后转身去问正被几个特效化妆师围着的佐伊:
“佐伊!你觉得呢?”
佐伊从绿色硅胶面膜的固定中,勉强转动眼珠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
“闭嘴,戴夫,我在变成绿色。”
戴夫就憨憨地笑着走开,去找布莱德利讨论火箭下一句骂人台词该怎么念更带劲。
布莱德利虽然只负责配音,但他经常来现场,实时给木偶师和演员提供台词节奏和情绪参考,很快就和主演们打成了一片。
他给火箭设计的那些尖酸刻薄的吐槽,经常让片场笑成一团。
古恩导演是这种氛围的催化剂和最大的孩子王。
他永远顶着一头乱发,穿着连帽衫和板鞋在片场跑来跑去,手里除了对讲机,常常还抓着一罐五颜六色的培乐多彩泥。
这是他的个人癖好,也是他独特的奖励方式。
谁要是某场戏演得特别出彩或者提出了一个绝妙的即兴想法,古恩就会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罐新的培乐多递过去:
“这段太棒了!奖励你一罐宇宙能量泥!捏个外星怪兽玩玩!”
陈寻已经收到了三罐,分别是荧光绿、星空紫和一种亮得扎眼的橘红色。
佐伊收到过一罐银灰色,戴夫则得到了一罐和他皮肤颜色接近的深红色。
古恩说这是德拉克斯之怒的颜色。
就连布莱德利因为某句即兴吐槽效果绝佳,也获赠了一罐土黄色,被他戏称为火箭的皮毛。
这幼稚又暖心的举动,无形中消解了拍摄的压力,让片场多了点游戏般的乐趣。
陈寻用那罐荧光绿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像长触手的土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