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浑身脱力,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泼在脸上,试图用刺骨的凉意让自己冷静,让混乱的大脑恢复思考能力。可是没有用,眼泪比水流更加汹涌地夺眶而出,混合着冰冷的水珠,滚烫地滑过她苍白的面颊。
心,像是被凌迟一般,一刀一刀,缓慢而深刻地切割着,痛得她无法呼吸,只能张着嘴,像离水的鱼一样艰难地喘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她和段暝肆,马上就要领证了啊!他们即将成为法律上认可的夫妻,携手共度余生。她曾经以为,经历了陆承枭的背叛之后,上天终于眷顾了她,将段暝肆送到了她身边。他是她的救赎,是她的港湾。可现在,这些照片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醒了她。
她能做到毫不在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他去领证么?步入婚姻吗?
不!
她做不到,那太折磨人,也太伤人了。
脑海里瞬间闪过陆承枭和乔念的画面,她也是那样,自欺欺人,装作看不见,装作感受不到陆承枭的日渐疏离。可结果呢?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甚的羞辱和伤害,是他们肆无忌惮地在媒体面前秀恩爱,最终彻底撕碎了她对爱情和婚姻的最后一丝幻想,走到了离婚的绝境。
那种痛,那种被背叛、被抛弃的绝望,她至今记忆犹新,如同梦魇。难道现在,她还要重蹈覆辙吗?还要再一次跳进同一个深渊?
“为什么”她发出破碎的呜咽,声音沙哑而绝望:“为什么我的感情就不能顺利一点?为什么总是要我经历这些”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泛红、狼狈不堪的自己,她好不容易才愿意接受一段新的恋情,把自己交给段溟肆,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
蓝黎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要难看,最终,压抑不住的哭声还是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她在寂静无人的洗手间里,哭着哭着就笑了,像个傻子,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那些照片彻底击得粉碎。
“蓝黎!蓝总监!论坛马上开始了,请就位!” 门外,传来同事清晰的呼唤声,伴随着几声敲门。
这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蓝黎几乎被痛苦吞噬的意识。工作!她还有重要的工作!五个小时的国际商业论坛,同声传译,不容有失!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用力掐紧了手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带来尖锐的刺痛感,这痛楚反而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她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