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却在胸腔里疯狂叫嚣着不满与抗拒,不愿意——这三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心底。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让那个男人踏入属于他和蓝黎的空间,不愿意让那双曾经拥有过她的眼睛再次凝视她,哪怕只是病中的睡颜。这种强烈的排斥感,源自于雄性最原始的领地意识,更源于他对蓝黎那份深入骨髓的占有欲。
醋意,如同无声的毒液,悄然蔓延。
房间里,陆承枭低头,用一个近乎虔诚的姿态,将自己的前额轻轻抵在蓝黎的额边,闭上双眼,感受着那份灼人的温度,一滴滚烫的液体再次挣脱束缚,从他泛红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蓝黎汗湿的发间。
最终,他不舍地起身开门出去,门外,段溟肆双手插兜站在走廊,陆承枭在经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声“谢谢”后快步下楼。
走出别墅,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深凉意,陆承枭快步走到车前,一直强撑着的意志和身体,在见到蓝黎的激动、巨大的心痛以及伤势的折磨下,终于达到了极限。
刚走到车旁,还没来得及上车,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黑色的车身上,格外刺眼,忽然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眼前的世界瞬间被黑暗吞噬,彻底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