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阿武透过后视镜,看见后座上各坐一侧的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少爷宁愿被误会,也不愿说出实情,明明心里难过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这副冷漠的样子。
半小时后,迈巴赫抵达民政局。
民政局的大门近在眼前,陆承枭的脚步突然变得沉重,他看着蓝黎毫不犹豫地走在前面的背影,那么决绝,那么坚定——她是真的很想离开他吧。
手续办得出乎意料的快,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在那本鲜红的结婚证上盖上了作废的章。钢印落下的声音很轻,却在陆承枭的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手续办完了。”工作人员将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分别推给他们。
蓝黎平静地接过,仔细地放进了手提包里,自始至终,她的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阳光带着一种透明的凉意,落在民政局冰冷的台阶上。陆承枭手中的暗红色离婚证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心刺痛。他刚将那份沉重的证书收起,一抬眼,目光便猛地盯在了不远处——
段溟肆?!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定制西装,斜倚在一辆黑色布加迪旁,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他的姿态看似闲适,目光却精准地越过陆承枭,直直落在后面的蓝黎身上,那眼神温和、专注,带着不言而喻的等候。
可落在男人眼里,那眼神里的温和,像根针,狠狠扎进陆承枭的眼底。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段暝肆是故意的,故意挑这个时间,故意出现在这里,故意来接蓝黎,从头到尾,就是在他心上踩,在他脸上扇,恶心他,膈应他。
陆承枭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烧得燎原,却被他死死压着,只化作眼底一片冰寒的猩红,看向段暝肆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每一寸都带着想杀人的戾气。
段暝肆像是没看见他的敌意,慢悠悠直起身,朝着蓝黎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飘进陆承枭耳朵里:“黎黎,手续办完了?”
这一幕,像一根尖锐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陆承枭的瞳孔。
怒火,瞬间顶上了他的喉头。
这算什么?迫不及待地在他伤口上撒盐?在他刚刚亲手结束一段关系,心口还在汩汩流血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如此精准地出现在这里,上演一出温情接送的戏码?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此刻,陆承枭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下颌线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