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蓝黎的心。
蓝黎不再理会他,只是直挺挺地跪在雨中,任由冰冷侵蚀每一寸肌肤。陆承枭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为她撑伞,自己却完全暴露在大雨中。
无论陆承枭怎么劝,蓝黎都不会听,既然贺家人要她跪,只要能让她见外婆,她就跪。
陆承枭想要强行带走她,蓝黎用死来威胁他,陆承枭无奈,只能站在一旁跟她一起淋雨。
两小时,两个半小时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蓝黎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摇摇欲坠。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就在她即将完成三个小时的惩罚时,一辆黑色布加迪急刹在老宅门口。段暝肆从车上冲下来,身后跟着他的妹妹段知芮和好友温予棠。
“黎黎!”段暝肆看到雨中那个瘦弱的身影,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飞奔过去,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裹住她几乎冻僵的身体。
“肆哥,”蓝黎虚弱地喊了一声,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段暝肆一把将她抱起,怒视着陆承枭:“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
陆承枭站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眼睁睁看着段暝肆将蓝黎抱上车,疾驰而去,手中的伞终于掉落在地,溅起一片水花。
雨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陆承枭脸上的泪水。他站了许久,直到助理秦舟匆匆赶来。
“陆总,您全身都湿透了,我送您回家吧。”
陆承枭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去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