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没脸再出现在她面前!”
病房里,只剩下外婆压抑的啜泣声和陆承枭粗重的呼吸声。
窗外的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医院附近的餐厅里,蓝黎正心不在焉地喝着粥,对即将席卷她生活的巨变,仍一无所知。
——
医院走廊,总有一种剥离了时间感的寂静,白日里的喧嚣褪去,只剩下顶灯惨白的光线,无声地流淌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长长的人影。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钻入鼻腔,提醒着人们此处是与生命脆弱面直接对峙的场所。
温予棠陪着蓝黎从电梯里走出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刚在附近小店用过宵夜,身上还带着些许烟火气息和夜晚的微凉,这与医院里凝固般的肃穆格格不入。然而,这份刚获得片刻松弛的心情,在目光触及病房外那个倚靠在墙壁上的身影时,瞬间消散殆尽。
是陆承枭。
他上身还是下飞机时的穿的那件黑色风衣,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风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西装裤下包裹的大长腿,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微仰着头,闭合的双眼下是浓重的阴影,紧蹙的眉宇间刻满了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焦虑。他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雄狮,暂时收敛了锋芒,却依然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强大气场。
看到陆承枭的那一瞬,温予棠的火气“腾”地一下就冲到了头顶。这狗男人,一次又一次地让蓝黎伤心。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蓝黎在北城难过的样子,闪过外婆因突如其来的刺激而病倒的担忧。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用最尖刻的语言将他刺得遍体鳞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替好闺蜜宣泄出万分之一的委屈。
今晚,她看向陆承枭的眼神里都结着冰碴,没有丝毫缓和。
与温予棠的怒形于色不同,蓝黎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她看着陆承枭那毫不掩饰的疲惫,心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莫名的有些心疼,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眼前景象所触动的柔软。
她手里提着给外婆带的清淡粥品,还有一份……是下意识多买的,此刻,这份多余的粥,在她手中变得有些沉重。
她深吸一口气,忽略掉温予棠在一旁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缓步走到陆承枭面前。
男人似乎是感应到她的靠近,倏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布满了红血丝,在看到她的一刹那,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随即又被更深的晦暗和一种难以言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