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室一言不发,似乎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主位空着。
那不仅仅是一个位置,它是一种象征,而象征物的空缺,总能轻易催生不该有的遐想。
几位资历最老的股东交换着眼神,其中一位清了清嗓子,指尖在摊开的财务报告上点了点,正要开口——
“哐!”
沉重的双开雕花木门被两名黑衣保镖无声推开,又迅速关上。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陆承枭走了进来。
一身墨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凌厉得像出鞘的刀,将他挺拔悍利的身形勾勒得极具压迫感。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主位,步伐沉稳,鞋跟敲击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冷硬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间隙上。
他坐下,身体微微后靠,椅背承受了他的重量,发出轻微的呻吟。双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右手腕骨上那只低调的百达翡丽反射着冷光。
会议正式开始,例行汇报,但谁都知道,今天的重头戏不在此。
果然,在一位副总谈及年后几个需要巨额投入的战略项目时,火药桶被点燃了。
“我反对!”声音来自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庞红润的王董,他是集团元老,持股比例不低。“这几个项目风险评估根本不到位!市场环境如此恶劣,我们应该收缩战线,保守过冬,而不是盲目扩张!陆总年轻气盛,有锐气是好事,但不能拿全体股东的利益冒险!”
“王董说得对,今天股市开盘下跌,我们身为集团股东,已经受到极大的影响。”
另一位李姓董事立刻附和,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道:“尤其是城西那块地王的开发计划,投入太大,周期太长,不确定性极高,我认为必须暂缓,重新审议!”
“暂缓?”
主位上,一直沉默的陆承枭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却像一块冰砸进滚油,瞬间炸得所有人耳膜一嗡。
他眼皮微掀,目光如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王董和李董还有陆承修,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看得三人心底莫名一寒。
“集团每年投入巨额经费养着战略部和市场部,做出的详尽分析和预测报告,厚度能砸死人。”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继续道:“二位是觉得他们全是废物,还是觉得我陆承枭,”他顿了顿,声音骤沉:“看不懂报告,或者,故意要毁掉陆氏?”
“陆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