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地撕掉了手背上的胶布,连同那枚埋入血管的留置针头一起,毫不留恋地扯离,细微的血珠瞬间从针眼冒了出来,沿着苍白的皮肤滑下一道细线。
他像是感觉不到那点刺痛,掀开身上轻薄的白色被子,动作间,腹部的绷带似乎又勒紧了几分,那抹血色蔓延得更开些许,看着都让人心疼。
他双脚落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肋骨传来一阵疼痛,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随即强撑着稳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被他随手抹去。
“阿枭!你这是要做什么?非要这样虐待自己的身体吗?你这么做能换来什么?你就算把自己折磨死了,蓝黎也不知道。”沈聿怒道,上前一步想拦,真没见过连命都可以不顾的犟种。
陆承枭已经抓过了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并没穿上,只是随意搭在臂弯,遮住了些许绷带的痕迹,里面的病号服宽大,更衬得他身形瘦削,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
“我要出院回家。”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久未进水的干涩,却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阿武心里一慌,忙道:“大少爷,你的伤都没好,不能出院的。”
沈聿更是怒道:“阿枭,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你这是愚蠢的行为。”
这时,时序跟贺晏也来了,看到陆承枭要出院,他们像求爹一样,可陆承枭置若罔闻,压根就不搭理。
贺晏焦急道:“哥,你肋骨骨折严重,心脏处的伤口也未痊愈,腹部也伤得严重,你要是这么急着出院,会废掉的。”
陆承枭没再回头,也没再回应。
他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腹部传来的尖锐痛楚撕扯着神经,肋骨的疼痛也阵阵传来,让他呼吸滞重,脸色更白一分,但他的步伐却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向病房门口。
候在外面的保镖见状,立刻无声地跟上,无人敢多说一个字,只有阿武跟秦舟飞快地瞥了一眼他腹部渗血的位置,眼神里掠过一丝担忧,却又迅速低下头。
黑色迈巴赫无声地滑停在医院门口,像一头蛰伏的兽。阿武拉开车门,陆承枭弯腰坐进去的瞬间,额角的冷汗聚成滴,滚落下来,砸在真皮座椅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他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沈聿他们几个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沈聿怒道:“这次他的死活跟我没关系,我懒得再管他了,犟种!”说完转身走进

